吕恭心中正纠结,一边渴望吕良被处置,让自己的生活恢復正常,一边又害怕弟弟真的被太爷折磨。
从地牢內传出了吕慈不带任何一丝感情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吕忠带头上前,推开沉重的铁门,吕孝和吕萍紧跟其后。
留在最后的吕恭,透过半开的铁门看清了门內的情况。
自己的太爷,手握一把正在滴著血的弯刀。
整个地面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了暗红色。
还有断掉的胳膊,腿,甚至还有舌头散落在血泊中。
靠著墙角,是已经两眼翻白失去意识,成为“人棍”的吕良。
吕恭见状连进都没敢进去,两腿就不住颤抖起来。
从地牢里渗透进空气里的血腥气不断钻进他的鼻孔,让他的胃仿佛被什么疯狂翻搅一般,他直接跪在地上吐了起来。
“把村里的大夫叫来,我要他活著,咱们吕家的血,每一滴都很珍贵。”
带著一丝肃杀之气的吕慈对著吕孝说完这话。
又看向吕忠:“待会儿你来我房间一趟。”
接著,又提著刀走向吕恭:
“忘掉你今天看到的一切,好好修炼,一星期后和我去龙虎山参加罗天大醮。”
他手中刀上滴落的血滴,如同重石一般砸在了吕恭的心上。
一下,两下……
嚇得吕恭尽力压制住翻涌的呕吐感,连吐都不敢再吐。
“是……是!”
吕慈之所以过了半个月才来见吕良。
其实都是因为最近这一段时间,他借著去王家的藉口,独自去到了端木瑛老家所在的地方,又把当年端木瑛做人体实验,可能会出问题的那对夫妇的后代去调查了一番。
最终去东北又找人把秦朗的信息仔仔细细查了一遍。
他要確认这个叫秦朗的傢伙,和当年的事情没有关係。
这些事情,他自然不会和其他人说。
也不方便安排给其他人去做,只能亲力亲为。
所以才会花了这么长的时间。
虽然在抓到吕良的时候,听吕忠说了是吕良和秦朗有见面。
但他觉得只要抓到了吕良,一切就还在掌控之中。
搞定背后的情报才是最重要的。
不过,经过几天的调查,他並没有从当年的事情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跡。
更没有发现端木瑛和这个叫秦朗的小子有什么联繫。
甚至,在他查到的消息里,这个秦朗甚至都和异人没什么关係。
因此,他也暂时放心下来,才回到了吕家村。
可一回来就听到吕忠说吕良死活不鬆口,还必须要见自己后。
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於是,才匆匆见了吕良。
当时,昏暗的地牢內,吕良被绑著手脚。
全身是伤。
看到吕慈的瞬间,他出於本能地叫出了口:“太爷……”
“最近老夫在王家有事,听你大爷爷说,你想见我?”
见到吕慈,吕良心中忐忑,他並不相信秦朗所说的,如今正是和太爷证明这一点的时候,他整理心情开口问道:
“太爷,您是不是知道我不是杀死小欢的凶手?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现在想来,我第一次离开吕家,若不是您有意放我走,我又怎么走得了。”
“哼,所以你才一口咬定不是你杀的小欢吗?”
“確实不是我!您应该知道的!!”
“我知道?
我上哪知道?
能看出是老夫放你走这一点,说明你並不傻。
但你有没有想过,那是老夫给你的机会,既然不是你杀的,为什么不去调查真凶?
而你呢,做了什么?
天天和全性那帮杂种鬼混在一起,根本没再管妹妹的死因!
在村子里被我拘束了,出去就想疯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