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早已屏退,薛蟠自个儿斟酒豪气地叫道:“小事一桩,不值当念叨。”
他略带討好地笑著,拉拢著两人的关係:“我也与蓉哥儿相交,又是贾家远亲,贾道长也是贾家中人,叫什么掌柜的,实在生分
若不嫌弃,咱便不念那些繁琐规矩,以兄弟相称如何?”
薛蟠是行事衝动,性格暴躁,但又不是真的蠢到没法思考事情。
这会儿京城里都快把贾苮给吹上天了,他岂会不知道?
抱紧大腿,兄弟相称,占便宜的可是他呢。
贾苮端著酒杯抿了一口,嘴角掛著奇异笑容:“也好,前些日子在寧府登仙楼会见过荣府前来探病的姊妹们,也曾见过宝釵妹妹,说来大家都是一家,薛大哥这兄弟岂能不认。”
嗯,这话用大白话说就是“自从见了你妹妹,你这个兄弟我就交定了!”
当然在薛蟠听来,自己倒是占了妹妹的便宜,不然人家好像还不会搭理自己似的。
不过没关係,他早知道自家妹妹厉害,服气。
薛蟠会想事儿,但想的不深,灌了两口就傻笑:“那我可就托大了,苮兄弟,喝酒喝酒。”
“早听闻兄弟有神通法力,哥哥不敢保证什么,但若是提到花钱赚钱,咱们薛家定不比其他人差。”
若是遇到什么金钱上的难事,只管给哥哥说,不然报上咱薛蟠的名头,回头哥哥给结了帐便是!”
这傢伙倒是顺杆往上爬,一点不害臊,自称哥哥就叫上了。
但其实仔细一想,他这个大话说出去也等於白说。
贾苮化妆品生意日进斗金,还能差了钱?
不过贾苮倒是挺好奇一事。
书中所说,薛家进京投靠贾府,除了是宝釵选秀,皇商的位置不保,薛家男主人离世之外,还有就是因为葫芦案,薛蟠假死逃匿。
之前遇到贾雨村的时候,他也是閒聊了解了一下。
知道其送林黛玉到了京城之后,就一直閒置,直到一朝得势,当上了三品大员。
那么贾雨村没有去上任金陵知府,这葫芦案还有没有呢?
如果有的话,又是谁来当的主判官?
若是已经判了下来,这薛蟠假死逃匿,怎还敢在京城之中大大咧咧的使用真名號?
一念兴起,百般思索。
至於无字天书上面又浮现出薛蟠的名字,自然也被忽略。
反正他又还没著手改变其命运,也爆不出来神通,目前用不著关注。
国人办事,如果不是特別著急,一般不会直入主题,都会弯弯绕绕半天。
所以两人吃喝也没有先谈生意,天南地北瞎聊閒扯,算是拉近关係。
没一会儿,薛蟠再迟钝也察觉到贾苮刻意表现出来的奇特目光。
忍不住伸手在自己的大脸上捏了捏,顺带拭去一把热汗。
“苮兄弟,哥哥我哪里做的不对?”
贾苮想到自己的神棍人设,再加巧舌如簧的精神影响,或许骗其他聪明人没啥作用,但对於薛蟠这样的......还是微醺状態,那应该一忽悠一个准!
便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,作出一言难尽,交浅言深的样子试探道:“薛大哥也知我有些小手段,其中便有知祸福凶吉、卜前程后事之能。
今观兄面相,山根有断纹,奸门带暗痣,正是官符星照命。
依我看,似乎有命案在身,其中颇有隱情,是也不是?”
本来有些微醺的薛蟠闻言,霎时清醒,手抖如糠筛,大汗如淋漓,杯中美酒遍洒桌面。
他先是望了望外边,確定周围没人,这才惊嘆地看向贾苮,小声讚嘆:“苮兄弟......不!贾神仙!您可真神了,这么隱蔽,多久前的事,也能看得出来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