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喝得过於上头,一般来说不建议谈生意,因为容易答应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事。
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喝上头了,也更容易成交单子。
薛蟠嘟嘟囔囔几句,总算是把话题说到了化妆品的生意上。
“不瞒苮兄弟,你与珍大嫂前些日子和妈妈妹妹合力捣鼓的化妆品生意,如今日进斗金、客似云来,本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可哥哥人虽愚笨,却也想做出一番事,省得家族之內流言纷纷。
只恨诸事不通,插言二三,难免徒惹笑话。”
说到这里,薛蟠还很是鬱闷的灌了几口酒。
贾苮客套安慰:“人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,兄长家大业大,便是没有化妆品的生意,依旧不妨事嘛。”
“嘿嘿,苮兄弟说笑了。”
薛蟠想到刚刚自己神气吹牛,薛家混在四大家族里面多么多那么厉害,现在还要求著和人合伙做生意,感觉面上不自在,颇为害臊。
得亏喝得够多,脸上是早有红晕,看不出来其他。
“自家人不说两家话,哥哥也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,家中颇有余財,却也不能坐吃山空。
买卖商品,低入高出,说的轻巧,做起来实难,更別提各行各业都有达官显贵把持,水泼不进。
况且如今薛家皇商身份不稳,许多生意早已断了路子,总得再谋条出路才是。”
薛蟠很有一副诉苦的感觉,越说越往心里去。
“家中那些生意,各个门店掌柜甚至妹妹都能解决,处理得妥妥噹噹,哥哥我却看著头疼,也没甚耐心,甚为惭愧。
不过说到其他方面嘛,比如寻花问柳,闻香识美,吟风弄月,胭脂多寡......咳,哥哥倒是颇有研究。”
贾苮:“......”
你乾脆就说你是个紈絝子弟就得了唄。
难为你绞尽脑汁,还想这么多词出来。
说到关键点上,薛蟠也是忍不住搓了搓手掌,带著些许討好:“哥哥是真想做番事业,正巧这胭脂水粉,哦,也就是化妆品颇合我意,也不知兄弟能否拉哥哥一把?万分感激!”
说完之后,他竟站起身来一鞠到底!
这可是个大礼了。
而且薛蟠这样的性格能做得出来,可见他是真心想掺和化妆品的生意。
他的想法不难理解。
毕竟贾苮要背景有背景,要人脉,有皇帝和太上皇撑腰,谁都给几分面子,实在不缺合作伙伴。
他除了有著之前妈妈和妹妹打下的基础,算得上有些联繫之外,其他方面真没什么竞爭力。
之前说那么一通话,又是拉近关係,又是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隱藏了命案,通通都是拉拢关係的手段。
晓之以情......嗯,妹妹好像是这么说的吧?
等之后再把自家优势说上一遍,动之以理。
最后再投其所好,想必应该是不难拿下。
他薛蟠不傻!
贾苮单手托住他的手臂,不让他再拜下去,將他按回椅子。
“兄长有心正事,已经比那些紈絝膏粱好上百倍,兄弟自然是支持的,只是......”
贾苮说著违心的话,面作犹豫之色。
薛蟠看见希望哪能放弃,满目殷切:“只是什么?兄弟只管说,能用钱摆平的事情都不是事!”
嗯,刚刚进京不久,薛家確实有钱,薛蟠说这话倒也底气十足。
他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,证明他能够撑得起这个家。
省得薛家底下那些掌柜,以及其他房子弟东想西想,分家產什么的。
他到处浪荡,玩世不恭,可就不代表他啥都不知道。
贾苮敲敲桌子,薛蟠会意凑了过来,这才低声说道:“有之前和薛姨妈宝釵妹妹的合作,我自然是信任薛家,可如今见了兄长,才知有命案在身。
欸,坐下,兄长先別急......
虽然事情已被压下,但难保会有反覆,到时候公堂对簿,影响生意,这又该怎么说?
可別怪兄弟不讲情分,须知在商言商,感情用事,是为大忌。
天下那么多家商號等著兄弟合作,何苦顶这么大风险与兄长再续合约......”
说著说著,贾仙就仿佛才想到一般,喃喃自语。
“说起来要是命案反覆,这玉液精华露的生意恐怕也要受影响,嘖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