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柳文渊怀揣紫檀木盒,脚步轻快,神色振奋。
整个人好似沉浸在某种狂喜与痴妄之中。
每每想到用不了多久,那位高高在上的三圣母,便会对自己青睞有加,甚至於,还能与自己缠绵床榻,被自己压入胯下...
柳文渊心头便是一阵火热。
天大机缘,终究还是砸在了他的头上!
白日里,他与那毛遂爭辩时所说的悽惨家世,並非作假,实乃真实。
不曾想。
在柳文渊濒临绝境时,却有一佛门高僧现身。
赐他妙法,传他法门。
告知他,自可入欢喜禪宗门下,来日可得一桩泼天机缘。
而今,机缘已至!
“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。”
“我便可与那三圣母一道立於华山之巔。”
“享长生逍遥,受凡人膜拜!”
柳文渊深吸一口气,呼吸也难免急促起来。
待刚离了破庙。
却见前方有一道人影。
柳文渊登时觉得有些古怪。
此地颇为隱秘,如今又是夜深,怎会有人来?
他定睛望去。
那是一位身著清浅水色长裙的女子。
身姿窈窕,容貌绝美。
“莫不是这山中有什么女妖?”
柳文渊心里咯噔一声。
他虽是书生,却不是傻子。
月黑风高,荒山野岭,貌美女子。
如此强加一起,能是什么好事?
“嗬囈嗬囈...”
柳文渊转身便想要退回寺庙,並且呼喊玄尘上师。
却不曾想,口中就好像灌进了风箱一般,根本说不出话来。
纵然是想要退回寺庙,也只感觉天地好似樊笼,硬生生將他拘押在了原地。
柳文渊登时惊恐莫名。
却见那女子,已是一步迈出,飘然落定在了他的身前。
在见到这女子时,柳文渊登时想到了什么。
白日里,在那圣母庙中,他见过对方!
来人正是水母娘娘无支祁。
无支祁好奇打量著眼前的柳文渊。
白天在那庙中见到对方,无支祁还只道对方家世悽惨,的確难以莫名。
可谁能想到。
对方竟是“坏人”!
那位三圣母请自己吃了这么多好吃的,自己哪里有不帮忙的道理?
故而只见无支祁轻轻抬起了纤纤玉手。
指尖轻轻一捻。
柳文渊瞪大眼睛。
他那孱弱的凡人肉身,竟然寸寸崩解!
从肌肤到血肉,从骨骼到经脉,尽数化作漫天细碎的血雾。
便是那神魂,也消受不住,被那三昧真水消磨,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。
一代痴心妄想的凡俗书生,便已是身死道消。
当真悲哀!
下一刻。
破败寺庙內,一道佛光大放光明。
却见那玄尘上师,已是自寺庙內踏出,脸色难看地与无支祁遥遥对峙。
柳文渊,竟是死了!
死了无关紧要,於玄尘和尚而言,对方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。
大不了来日再行谋划,寻那合適的棋子就是。
可偏偏,那柳文渊竟是暴露了身份,將人引到他这来!
玄尘上师如何不怒?
区区凡夫俗子,死不足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