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的长笛不能用了?”
“能用,但想要更好的。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你不去练小號?反而浪费时间陪我去拿东西?”
“今天没什么心情。”
柳木结灯的双腿伸得笔直,制服的裙摆恰好落在膝盖以上两公分,黑色小腿袜的质感很足,
“有一个內行人去会更好。”
“柳木同学,我是吹长笛的,我才是內行人。”
“我说的是討价还价的內行人。”
“乐器怎么能討价还价。”
“你看,外行人。”柳木结灯得意洋洋地说,“我的小號就是讲价买来。”
“乐器都是有灵魂的,它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价值遭到主人的贬低。”
“嘁~~~”
柳木结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,
“省下来的钱你可以留著请我吃东西,也可以在我生日的时候买礼物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,光想著自己。”宫岭望笑道。
“不会的,到时候你能体会到,你也在享受著我的自私,哼哼~~”
她笑了笑,身体里仿佛藏了一只小鸟,扑稜稜地撞著胸膛,又哼著歌,像是要从嘴角里飞出来不可,
“宫岭你在吹奏部要努力,最好能爬到第一长笛的位置,只有这样长笛才有的救,长谷部他们就是废物。”
“放心,我的长笛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好得多。”宫岭望说。
一阵风忽然吹过,柳木结灯的手捂住裙子:
“得了吧,谷花学姐和我说了,你长笛需要多加以练习,她说话很委婉的。”
“吹奏部如果想要拿金,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,哪怕吹得再好再优秀也无法夺金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把我当小孩吗?大道寺学姐经常和我说要有领导气质,然后感染到全体部员。”柳木结灯说。
“你这感染的也太过分了吧。”宫岭望毫不留情地说,“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骂你吗,我都在骂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啊!”
柳木结灯抬起手捏住他的耳朵,但並没有重重捏,更像是在摸。
车站內,有不少学生在等待电车进站,两人的互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,可却没有鬆开手,曖昧像拧开的汽水,甜蜜的气泡咕嚕嚕地涌上来,漫过她的心臟。
不如说,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。
宫岭望微微蜷起一侧肩膀说:
“说实在的,问题根本不在你,而在速水督导,指导顾问才是团队的核心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柳木结灯捏了捏他的耳朵,指腹感受著他的轮廓,时不时地用力压著,
“可速水督导什么都不会,我还能怎么办。”
“很简单,你们可以对学校提出意见,哎,你別摸了。”宫岭望实在忍不了,拍掉她的手。
柳木结灯撇起嘴,收回手说:
“谷花学姐不会同意的,她那么温柔,还那么有母性,不可能伤害任何一个人的。”
什么叫做有母性。
“那你们死定了。”宫岭望毫不留情地宣判她们死刑,“部员质量是下限,指导顾问才是上限。”
“別说了,你越说我越累。”柳木结灯长吐一口气,双肩下垂。
“好好好,不说这个。”
问题在宫岭望好奇心的趋使下脱口而出,
“你和雾岛以前是什么关係?”
“干嘛,是她让你来找我的?”
柳木结灯的双眸瞬间失去了温度,修长的睫毛在蜜色的光线中慢条斯理地上下眨动。
“如果我和她关係有这么好的话。”
柳木结灯微微眯起眼睛,又嘆一口气,不容置疑地说道: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,大家都在传她的谣言,你应该知道吧?”
“操纵人心的能力?”
“对。”
柳木结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,低下头,双手反覆捋著裙子说,
“大家都觉得这是谣言,但只有我知道是真的。”
“.......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就是受害者。”
“誒——?”
宫岭望不由得望向了柳木结灯,她凝望而来的视线是那么的直率,一点点撒谎的跡象都没有。
“虽然我很幸运对未来没造成影响,但也足够让我感到不舒服了,所以我一直让你离她远一点。”
“有这么严重吗?”为了缓和气氛,宫岭望轻笑一声。
柳木结灯看著从左侧进站的电车站起身。
因为坐久了,裙子在空气中短暂地依恋著大腿的肌肤,印下一小片潮湿的温热。
宫岭望还是坐著的,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试图窥探裙底风光,但除了大腿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我知道宫岭你不信,但我本来就是很不希望她加入吹奏部的。”
“她看上去是个好人。”
“这我当然知道。”
柳木结灯有些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,那小脸还残留著几分稚气的轮廓,
“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是她无法抉择的,但我希望她能多多关心朋友。”
后半句话明显不是对宫岭望说的,是对雾岛流歌说的,自己估计要成为她们两人之间的传话筒了。
“所以你没打算告诉我了。”
柳木结灯看著停稳的电车,侧过头对著宫岭望笑道:
“你喊我一声妈妈,说不定我就能告诉你。”
“妈妈。”
自尊在真相面前拋弃的非常快。
“滚啦!”她明显惊了一下,快步上了电车。
“告诉我。”宫岭望跟上。
“不要~~”
“妈妈。”
“嘘,上车別说话了!小心被別人听见了!”
◇
电车沿著贵志川线一路前往和歌山市站,五月的八重樱早已凋零,只在地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粉。
“就因为你们当时比赛,她却並没有上场对吗?”宫岭望坐在她身边。
两人依旧紧紧挨在一起,中间没有任何书包来担任楚河,能感受到她柔软大腿的体温,正透过布料传达过来。
宫岭望並不排斥和她的身体接触,不如说少女的身体就是很舒服的,为什么要排斥。
“很过分吧?她用能力让我们一直练习,可最终上场比赛的时候却把我们当笑话。”
“......”
“过来就说不想吹了,吹不出声音来,她又是很关键的小號主旋律,就留下我们几个人待在场上像个白痴一样。”
想起从前的事,柳木结灯显得很不高兴,甚至有些抗拒这个话题。
柳木结灯和雾岛流歌从小就是闺蜜,在同一个吹奏部里,当时参加比赛,编成为非常標准的铜管五重奏——
两把小號、一把圆號、一把长號、一把大號。
宫岭望觉得如果现在去找的话,应该能有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