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立刻挥尺抵挡,机关尺泛起金光,硬生生挡住影丝,可夜先生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,阴煞之力汹涌而来,狠狠撞在他身上,沈砚闷哼一声,肩头旧伤瞬间崩开,剧痛传来,身形踉蹌后退几步,嘴角溢出一丝血跡。
“沈砚!”苏清顏惊呼一声,立刻抓起手边的驱煞药粉,朝著夜先生撒去,白色药粉遇煞即燃,化作一团白光,暂时逼退了阴煞影丝。
小阿俏也立刻抽出暗藏的短刃,配合沈砚夹击,可夜先生身法鬼魅,轻易便避开了攻击,阴匠术信手拈来,招招直逼沈砚要害,实力完全碾压,三人联手,竟也渐渐落入下风。
夜先生一边出手,一边阴笑著开口,言语直击沈砚心底:“你师父沈青山,当年可是我最敬重的同门师兄,只可惜,他非要死守什么正统,不肯与我一同投靠楼主,落得个惨死的下场。沈砚,你和你师父一样,愚不可及,放著通天的阴匠术不学,非要守著没用的正气,迟早和他一个下场。”
同门!
沈砚瞳孔骤缩,心头巨震,动作也顿了一瞬。
他从未想过,师父与夜先生,竟然是同门师兄弟!难怪夜先生精通阴匠镜术,难怪他对诡匠秘闻、九龙璧如此了解,原来两人同出诡匠一脉,只是师父守正,他墮入邪修,投靠了听雨楼。
这一瞬的失神,给了夜先生可乘之机,一道阴煞影丝径直朝著沈砚心口缠去,避无可避!
“小心!”苏清顏眼疾手快,將仅剩的一包镇魂药粉全部砸出,同时甩出银针,银针穿透药粉白光,精准射向影丝,硬生生將影丝打断。
夜先生眉头微蹙,看著苏清顏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他没想到,这名不见经传的女医,竟能接连破他的术法。
此时,楼下的青帮弟子听到动静,纷纷朝著二楼赶来,脚步声嘈杂,刀疤刘的怒吼声也传了上来。
夜先生眼神一沉,心知不宜久留,他冷冷瞥了沈砚一眼,阴声道:“今日暂且放过你,九龙璧残片,我迟早会拿到手,你师父的债,我们慢慢算。”
说罢,他周身阴煞暴涨,化作一道黑影,撞破化妆间的后窗,纵身跃入夜色之中,身形鬼魅,转瞬便消失不见,只留下满室的阴煞气,和窗台上的一枚墨竹暗记。
沈砚再也支撑不住,捂著肩头崩开的旧伤,缓缓蹲下身子,脸色苍白,血跡浸透了青布长衫。
夜先生的实力,远超他的预料,而师父与他同门的真相,更是让他心神巨震。
苏清顏立刻上前,蹲下身替他处理伤口,眉头紧蹙:“旧伤崩得厉害,必须立刻包扎,不能再动武了。”
小阿俏走到窗边,看著夜色中空无一人的巷弄,语气凝重:“他只是暂时脱身,绝不会善罢甘休,而且,他和你师父是同门,这意味著,他对你的匠术、你的底细,了如指掌,往后更凶险了。”
沈砚咬著牙,缓缓站起身,目光看向那面青铜镜,眸色沉如寒潭。
夜先生现身,同门秘辛浮出水面,旧伤復发,强敌环伺,这戏楼的局,已然变成了生死之局。
而夜先生临走前的那句狠话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,隨时都会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