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须知功德自积,不借外物,心外求法,终是虚妄……”
来人自然是师晏。
说他此前得此间土地公指引,想要来这槐仙庙,走个捷径去臥阴坞。
孰料,刚一到此,就撞见了这一幕。
心念一动,忍不住对眾人说教了番。
师晏这般阐述玄门真义,那些年轻子弟听了却一头雾水。
虽不知理,但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茫然,面上是羞惭难当。
不过,此话落在那接引鬼神的耳里,却不知想到了什么,眼前倏地一亮,怔怔望向师晏。
在其看来,这道人谈吐不凡,论道精微,定非寻常山野术士。
先前一番妙论,將修真正理,明心见性之要,给剖说得分明透彻,可谓是字字珠璣。
他灵光忽的一闪,心下暗道:
“过些时日,便是仙翁寿诞,坞主正为献礼一事苦恼。纵山中搜寻来的琴棋书画、古帖雅玩不少,但也不知能否入得仙翁法眼?”
“不过,坞主说过,仙翁最喜的便是说妙谈玄,棲真养性这些,这道人定是个悟彻玄机,得道成真的,若能在仙翁寿诞时,请过去陪其坐而论道,应是极好的。”
“我若能带回山中,坞主必定生喜。”
一念及此,接引鬼使便整衣上前,对著那道人躬身施礼,道:
“道长妙哉高论,真是字字合太上至道,言言泄造化真机。小的乃臥阴坞的接引鬼使,今有一事相恳,万望道长能答应则个。”
师晏不疑有他,便道:
“是何事?”
接引鬼使本想直接道明,但转念一想,此事还是由坞主来说,就改了口,道:
“眼下,我臥阴坞正在广邀群妖道真,入山一坐,事后又有换宝小会,为的乃是辅道资修,补全功行,道长若不嫌弃,可愿俯就前来?”
师晏微微一笑,道:
“贫道来此正是为了此事。”
那接引鬼使听了,面色一喜,颇为激动,赶紧把师晏请到里间,引其入內,就要通过挪移之法,送去臥阴坞。
但在此之前,得先把坞主交待的事了了,於是他唤来先前护送周炳的鬼差,与其说了槐仙旨意,让其好生督办,不得有误。
而他自己,则领著师晏,去到一室,口中先是念念有词,接著掐了一挪移法。
下一刻,便有一阵惨澹阴风打著旋儿的呼啦一声大响,裹住师晏与接引鬼使挪移远遁,去了那臥阴坞。
……
这槐仙庙直通那臥阴坞的山中一石室。
师晏只觉挪移了不到盏茶功夫,等回过神来,已到了臥阴坞里。
当下接引鬼使欲引师晏去拜见坞主,那看守在此的两个鬼怪见了,不禁愣道:
“鬼使大人,你怎又回来了?”
接引鬼使不答,只高声道:
“有贵客登门,速去报与坞主!”
话落,立马有鬼怪匆忙通稟。
出了石室,师晏四下望去,但见洞內是苍藤盘绕,老蔓缠崖,壁上青苔厚覆,石脉嶙峋。
略一感应,此地阴气淳厚,幽和凝寂,他不禁暗忖这槐妖倒会选地方。
正打量间。
早有鬼眾去言稟了那槐妖,得知是接引鬼使让来通传,说有贵客登门。
槐妖知其不会无的放矢,便暂时舍了与来此的群妖攀谈,专门接见师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