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再等了,我们必须提前攻入阴魂谷!”
陆昭一锤定音。
坐以待毙,不是他的风格。
什么“朔夜,浩然冲谷天”,陆昭也完全不在乎。
卦算(预言),终究只是一种未来,一种可能。
他不可能被一则预言给框死!
县城隍面色微变,目光有些犹疑。
倒不是他成为“七星钉魂术”咒杀目標可能性不高,想要作壁上观。
而是阴魂谷极其诡异,已经近乎阳间鬼域。
他哪怕身为城隍神,掌握部分地权,但阴魂谷却是在他神域之外。
攻入阴魂谷,他没有任何优势!
一著不慎,就可能身死道消,连轮迴之机都没有。
县城隍:“陆山君冷静,本城隍昨夜就已经上表给府城隍,请求府城隍派兵驰援。”
“只要府城隍兵马一到,到时候我们兵强马壮,阴魂谷定可一战而定!”
陆昭:“府城隍若是派兵,什么时候能到?”
县城隍:“兵马未动粮草先行,大规模出兵,肯定需要一些时间准备,但鬼月夜情况特殊,府城隍那边想必也会特事特办。”
陆昭没有说话。
內心强烈怀疑。
以前,鬼姥刚刚冒头,尚且还未做大之时,府城隍那边若是有意出兵,鬼姥之乱或许早就被平定。
看到陆昭的表情,县城隍哪儿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?
县城隍:“本神法域也未必是说话的地方,且待本神施展些小手段。”
陆昭点头。
县城隍手一伸,城隍印出现在他手中。
在陆昭的感知中,城隍法域立刻变得稳固,甚至是玄妙莫测起来。
县城隍悄声道,“陆山君,本城隍明说了吧,鬼姥......某怀疑她乃上面某些存在养的猪。”
“鬼月夜,天象特殊。某修为不足,以前未能提前察觉,但上面某些存在,或许早已洞悉。”
“鬼姥以为她修为强大,可以横行无忌,但鬼月夜一到,她或许也就养肥了......”
陆昭闻言,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黑,实在是太黑了!
但从这个角度出发,某些疑问也的確是豁然开朗。
养寇自重吗。
抓捕一个小贼,那就是一个小案子。
但若是抓捕数人,那就是破获一个犯罪团伙。
寻常时刻的鬼姥,就是一个强大一些的鬼物。
但若是平定鬼月夜的鬼姥,那意义可就非同凡响了。
陆昭面色凝重道,“阴阳有別,天地间阴邪之气越浓,对百姓伤害也越大。”
“某治下很多百姓都生病了,再拖下去,估计要死不少人。”
县城隍嘆气道,“陆山君的顾虑,本神自然也知晓,內心也是心焦如火烧。”
“奈何生死有命,既然天命如此,我们这些小小毛神,也只能顺天应命。”
陆昭没有说话。
人力有时穷,他明白县城隍的顾虑,也理解他的选择。
但是。
他若非神祇,若没有看见也就罢了。
偏偏他现在就是庇护一方的神祇,而且还被信徒给抬进了村子,他又岂能坐视不管?
陆昭有些无法接受。
县城隍见此,哪儿还不明白陆昭的想法?
他也曾经年轻过,自然也明白什么叫做少年意气。
奈何,他现在早就不年轻了。
早过了自信可改变一切的年纪......
陆昭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,更没有大声质问县城隍。
以道德拷问、绑架县城隍,只会让二者不欢而散。
陆昭:“城隍爷可在桐安县见过一位算卦的道长?他的褂幡上写著『一卦问鬼神』。”
县城隍闻言,顿时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