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尺度大家还是心知肚明的!
眾神知,陆昭自然也知。
陆昭笑道,“吾炼化所有敕符,皆来自鬼姥敕封之邪神。未从任何一位同僚身上褫夺过敕符,本神敢对天发誓。”
“我心昭昭,日月可鑑。”
“我行堂堂,无愧於心。”
“至於藐视神庭,那更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大元帅令旗相召,本神第一时间应召,在座所有神祇有目共睹......还请大元帅明鑑。”
陆昭行得正,站得直,无愧於心。
浩然正气弥散,整个军帐內的军伍煞气都为之消散。
这让在场诸多神祇不由为之凛然。
就是討逆元帅也不由瞳孔骤缩!
但是。
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討逆元帅退缩了!
一则是他討逆不利,已然失职。
必须有所作为,將功赎罪。
二则是无论陆昭如何狡辩,他炼化诸多神祇敕符那是不爭的事实。
就是目前最好的筏子,刚好可以一鼓拿下。
“巧言令色!”
討逆元帅冷声道,“天地有序,国有纲常,神有神禁,你炼化诸多敕符乃不爭之事实。”
“又岂是汝三两句狂悖之言能搪塞得了的?”
说到此处,討逆元帅对著府城隍所在方向抱拳施礼,义正言辞道,“府君明镜高悬,公正无私,更不会被汝蒙蔽。”
“本帅劝你还是莫做无谓挣扎,早早自缚双手,府君或许还会对汝从轻发落!”
眼看局势崩坏,陆昭依旧岿然不动。
他说这么多,並非想要依靠嘴遁说服任何人,而是让自己占据大义,师出有名。
战爭,乃是为政治目標服务的。
陆昭:“討逆元帅受府君符詔討逆,要征討的不是本君吧?”
“黎州地界苦鬼姥久矣,本君冒死夜闯阴魂谷鬼城,一人一剑,杀穿鬼城。”
“平定鬼姥之乱之后,哪怕身受重创,依旧不敢片刻忘记自身牧守一方的使命,诵神咒驱阴邪,护佑一方。”
“元帅如此不分青红皂白问罪於我,难免让我等功臣寒心!”
“至於炼化诸多敕符,本君还是那句话,每一道敕符来歷都经得起调查。”
“打破神禁之事,更是欲加之罪。若本君打破神禁,自有天地法则降罪......”
“这一点想必大元帅和各位同僚不会不知!”
陆昭字字鏗鏘,句句如金铁,掷地有声。
整个军帐更是鸦雀无声。
首先,陆昭炫耀了武力。
一人一剑,杀穿阴魂谷鬼城,这战绩可怕至极。
他们这一军,元帅號討逆,討的就是鬼姥一方。
府城隍调拨如此多的大军,本身就能窥见府君对鬼姥战力的认可。
而陆昭一人敌一军,真若交手,胜负还犹未可知。
討逆元帅或许无惧。
但他们这些小小神將,死伤情况那可就说不好了。
这是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,从实力的地位出发,和眾人对话。
此外,陆昭明確指出,府城隍符詔之命乃是征討鬼姥,而不是征討陆昭这个大功臣。
师出无名!
他们就算是战死,也未必有功劳。
而且陆昭话中有软有硬,对神庭对府君並没有任何不敬。
討逆一词,根本就不成立。
最后,炼化神道敕符有天罚,这一点算是常识了。
陆昭若是真打破神禁炼化同僚敕符......更可怕了!
一个能从打破神禁天罚中活下来的存在,那手段......
咕嚕。
不知道多少懂行的神祇,同时下意识吞咽了口唾沫。
眼看陆昭三言两语,就弄的军心动摇,討你元帅更是心头火起。
他討贼不利,已经威望大失。
若是再被陆昭这个小小野神三言两语搪塞住,那可就要彻底顏面大失。
回去后,估计要彻底沦为笑柄,再抬不起头来。
討逆元帅冷笑道,“神禁就是神禁,若是每一位神祇,都如你这贼子肆意炼化同僚敕符,那神庭法度何在?”
“来人啊,將此贼子给本帅拿下。”
“凡立功者,赏香火钱一万,封都管。”
重赏之下必有死夫。
隨著討逆元帅一语落,整个军营立刻就沸腾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