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方面的记载,给了陆昭灵感。
煞气,说穿了就是大地阴浊之气,乃是地气的一种。
而陆昭身为山岳之神,最擅长的就是调集神域地脉之气。
或许没有煞池中孕养的特殊煞气精纯,但胜在量大管饱。
或许可以在藉助浩然气维持养吾剑“內圣”的基础上,再一点点藉助地气,达成“外王”的蜕变。
陆昭消耗不少的时间,反覆推演个中的可能性。
待確认的確有几分可能性后,陆昭立刻就付诸於实践。
但很快,陆昭又遇到了新问题。
浩然气和神明地脉香火之气之间,真的非常难以达成完美平衡。
最重要的是,陆昭跳过让养吾剑先完成灵性蜕变这一关,直接进行凝煞,难度倍增。
过程中有好几次,都差点直接將养吾剑中本就脆弱的灵性弄崩掉。
这让陆昭不得不多次停下来寻找问题和重新求解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陆昭彻底沉浸其中,以至於都忘记了时间。
隨著时间尺度被拉长,和持续高频深入思考,以至於陆昭的眼眸之中,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
黑眼圈儿密布,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疲倦、邋遢。
看起来好像不是一位神祇,反而像是一头过劳死的社畜牛马。
不过,陆昭的眸光反而愈发明亮。
隨著钻研的的深入,陆昭慢慢发现,前路虽困难重重,但他的设想走通的希望反而非常大。
很反常识的是,真正的问题,或许反而是陆昭留在养吾剑內部的神道印记......不够多、不够完整。
陆昭將此剑祭为神杖,乃是在他击败镇山將军后。
那个时候他只是臥牛山山神。
实力弱小,敕符神权单一。
后续,他炼化的敕符不断增多,地盘也跟著极限扩张。
已然是下辖八百里神域的岳隍君!
但各种威胁如影隨形,陆昭始终没有机会更进一步祭剑。
也因此,此剑本质上只是山神杖。
二者並不匹配!
留在养吾剑中的神道印记,本质上只是陆昭很渺小的一部分,並不完整。
如此局限的“我”,又如何能达到“內圣”的高度?
想通这个关窍,陆昭立刻停止以浩然气祭剑,首先补全自己的神道敕符。
做完这一步之后,陆昭重新诵念《天地祭神咒》,更进一步祭剑为神兵。
身为他岳隍君的本命飞剑,此宝不仅仅只是他的山神杖、土地神杖,同样也应该是他的城隍印。
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。
隨著陆昭境界攀升,对神咒理解变得愈发精深,神咒的无形伟力,也被其精准锁在周身一隅。
天地灵气,地脉之力,甚至是阴间那无处不在的阴气,都被陆昭一一牵引而来。
但在鬼城周围,並未造成太大的动静。
咒文好似水火之力,无比玄妙的將这些不同的气,悉数锻炼进养吾剑之中。
诸多咒文化作一道道神符,不断烙印进养吾剑內部。
不过这一次,这些神符不再杂乱。
精准的勾勒出了山神杖、土地神杖、城隍印三种神兵的核心特质。
此三种神权原本各自独立,並不兼容。
但是。
在陆昭岳隍君敕符的加持下,这三种神兵之特质,竟然自然而然完成了某种蜕变。
符文就好似活了过来,自行盘结,纠缠勾勒,化作一副完整道图。
此图一出,养吾剑灵性蜕变升华,竟一跃成为货真价实的二级灵剑。
这是......成功了?!
陆昭惊喜交加,心头舒爽无比。
这种发现难题、克服困难、解答难题的成就感,更是难以言说。
简直就像是冒著生命危险,完成了某种极限挑战。
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作死,但在內行人眼里,这种作死挑战所带来的成就感,简直无法言说。
甚至会上癮!
是哪怕死神警示牌也无法阻拦的勇气和决绝......你无法將我们阻拦在门外。
完成蜕变的养吾剑,灵气逼人,灵性十足,和他契合无比。
围绕在他周身,欢快的飞来飞去,发出錚錚悦耳剑鸣。
陆昭心头欢喜,好像是一个孩童一般,狠狠和此剑戏耍了一番。
后续,则是以浩然气养之,凝练剑煞,內圣外王。
让陆昭都没想到,本以为很难的过程,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