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此术施展条件极为苛刻,但依旧让岳忘川感觉如鯁在喉芒刺在背。
別人或许只是听说过此术的阴邪,而他却是因为此术吃尽苦头。
若非师父帮忙,和宗门底蕴深厚,外加上陆昭意外搅局,及时杀死了鬼姥。
岳忘川搞不好真要因此此术而九死一生......
命门被人给捏住的感觉,那可是相当不好受!
岳忘川笑了笑,气质顿时变得慵懒阴鷙了些许。
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!
就好似卸去了偽装,没有了人设包袱,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。
慵懒是真实的,但阴鷙和狠辣更是真实的。
岳忘川不客气道,“既如此,本座也不装了,將日月珠交出来吧。”
“此珠乃玄清观传承之宝,你一个小小正七品神祇......把握不住!”
“强行持有,是祸非福!”
在得知日月珠的真实面目之后,陆昭就已经想到过眼前这一幕。
他设想过很多玄清观门人和他交涉的场面,只是现在看来,他终究还是......太保守了!
岳忘川身为玄清观真传,行事作风远比他想像中的要霸道太多。
陆昭面不改色道,“玄清观的日月珠的確是大名鼎鼎,名传遐邇。”
“不过,本神福薄缘浅,倒是一直无缘得见。”
“不久前,有幸从鬼姥手中缴获了一颗幽冥鬼珠,听神庭同僚说,和贵观日月珠颇有几分相似。”
岳忘川闻言,微微一愣,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本座就佩服你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能力!”
“了解你的知道你修儒法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学的乃是坚白狡辩之学。”
“似你这种心態,也能领悟浩然正气么?”
“亦或者儒门修士都是一群假仁假义的偽君子!”
陆昭闻言,面色不改,道,“你不问是非对错,张口便要,霸道的如此理所当然......妨碍玄清观是名门正派了?妨碍你蕴养道气了?”
岳忘川面不改色,內心没有泛起任何涟漪。
自也没有因此而高看陆昭一眼。
似是这种义辨,千百年来不知道发生过了多少回。
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服彼此的?
之所以还要说,更多其实像是一种试探攻击手段。
岳忘川:“霸道?我只是拿回原本属於我们玄清观的所有物罢了。”
“道友强行霸占本派的日月珠,反而才是贪心作祟,被贪婪蒙蔽了双眼!”
陆昭哂笑。
修为走到他目前这个高度,神而明之,灵觉极其敏锐。
见到岳忘川的第一眼,陆昭就敏锐的察觉到,他对自己有某种......覬覦之心。
杀机隱隱。
儘管岳忘川藏的很深,但陆昭绝对不会感觉错。
陆昭身为神祇,一身实力来自敕符。
对法宝其实並没有太多硬需求,顶多算是锦上添花。
他也不是不可以交还此宝,但岳忘川行事作风实在是过於霸道。
莫说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交换,他甚至还连一句嘴上的好话都不愿意说。
真当他是可以被隨便揉捏的软柿子?
“名不正则言不顺,言不正则事不成。”
“是因为你背靠玄清观,已经习惯如此行事,这是骄傲,也是傲慢。”
“而我强调名分和原委,却是我的自知之明!”
后续的话,陆昭没有明说。
岳忘川乃玄清观嫡传,师门长辈自会坚定的支持。
但是。
陆昭能从神庭获得多少支持,那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正因此,陆昭要確保自己始终占据道德制高点!
哪怕显得有些幼稚可笑,但却是他这等没有强大背景弱者的生存之道。
陆昭字字鏗鏘道,“还是那句话,本神从未巧取豪夺过玄清观的日月珠!”
岳忘川闻言,脸上的讥讽之色消失。
他听明白了陆昭话里话外的意思。
哪怕陆昭手里的就是日月珠,但只要不是从玄清观手里巧取豪夺,陆昭天然就占据公义。
哪怕是宣之於眾,舆论也不会完全站在玄清观这边。
若是深究下去,世人甚至还会探究,为何他们玄清观的传承之宝日月珠,会落到了鬼姥手中。
哪怕是世人碍於玄清观的势力,站在玄清观一方,但陆昭依旧能贏在人心。
起码在陆昭自己这里,他的逻辑是自洽的!
岳忘川:“知人者智,自知者明;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
“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
陆昭闻言,顿时笑了起来。
“果然,世界上最大的道理,就是拳头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