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工夫,一只巨大的蛙型虚趁机突进,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衝到了玄的面前,带有利爪的前肢刺出。
玄並没有使用瞬步闪避。
瞬步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不低,他之前已经连续用了太多大范围的鬼道,需要节省灵力。
玄只是左臂抬起,灵力在左手手背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。
【缚道之八·斥】
灵力屏障挡住了虚的利爪。玄的肉体无法与虚媲美,但可以凭藉鬼道取巧。利用咏春的摊手技巧,左臂將袭来的利爪向外一盪,將虚的攻击打歪的同时,使其胸腹部位空门大开。
右手早已蓄势待发。
【破道之四·白雷】
指尖迸射出一道白色的雷电,在夜色中划出耀眼的轨跡。雷电精准地贯穿了虚的面具,从眉心射入,从后脑穿出。
那头虚的身体僵直了片刻,隨即轰然倒地,身躯便开始从伤口处崩解,化作无数灵子光点消散。
终於清理完了。
玄转过身,目光锁定了那头喰虚。
斋藤的紫电虽然不能一击毙命,但持续的斩击已经在喰虚的甲壳上留下了无数道焦黑的伤痕。它的超速再生虽然强大,但每次恢復都需要消耗灵力——而它的灵力储备,显然也不是无限的。
【破道之五十七·大地转踊】消耗的灵力又多,对敌效果却並不好。相比之下,似乎还没有融合的低阶鬼道效果好。
但玄也不是傻子,【破道之五十七·大地转踊】的根本目標並非造成击杀,而是分割战场,让这只喰虚无法吸收其他虚的灵力补充消耗。
那只喰虚似乎终於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。
它转身就跑,庞大的身躯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向后衝去,高高跃起,企图翻越【破道之五十七·大地转踊】製造的障碍。
【缚道之六十一·六杖光牢】
六道金色的光带从玄指尖出现,瞬息之间出现在喰虚的身上,將其固定在原地。
喰虚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【六杖光牢】开始出现裂纹。咏唱破弃的【六杖光牢】果然无法完全控制住基力安级別的虚,但这並不出乎意料。
藉助这短暂的控制,玄少有地开始吟唱:“雷鸣的马车,纺车的缝隙,此物有光群集並一分为六。【缚道之六十一·六杖光牢】。”
六道光片再次凝聚,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耀眼,宛如实质。
两道六杖光牢叠加在一起,金色的光片將喰虚死死固定在原地。虽然仗著灵力高,还能艰难地抬起左前肢挡在头部前方,试图护住面具,但它的动作缓慢如陷泥沼。
不需要玄提醒,斋藤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喰虚的前方。
袈裟斩。
“嗤!”
喰虚的左前肢被一刀斩断。断口处没有血液流出,因为伤口已经被雷光灼烧得焦黑。
喰虚的头部和斋藤之间再无遮挡。
斋藤双手握刀,將全身的灵力灌注进紫电之中,暴喝一声——
“死吧——!”
第二刀自上而下,直直劈落。刀身紫色雷光暴涨,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紫色雷霆。
刀锋切入骨质面具。“咔嚓——”面具从中间碎裂为两半。刀势未歇,继续向下,直至切开喰虚的头部,整个头颅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喰虚的嘶鸣戛然而止。
它的身躯僵直了片刻,然后开始从伤口处崩解。灵子光点如同风中飘散的沙砾,从面具的裂痕处、从头颅的断面处涌出,在夜空中飘散。
终於,流魂街西五十五区再无虚的气息。
玄站在原地深呼吸,平復著体內激盪的灵力。
这一战灵力消耗极大。短时间內高强度使用破道和缚道,尤其是最后连续两次使用属於高阶鬼道的【六杖光牢】。也幸好这只喰虚灵力感知不敏锐,否则拼死反扑之下玄只能进行始解。
斋藤从石堆里走来。她的脸上带著汗水和灰尘的痕跡,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的是兴奋。
“打得真够憋屈的,还好最后几刀砍得爽。”她把斩魄刀扛在肩上,走到玄身边,“那东西又硬又滑,还能超速再生。”
“超速再生確实棘手。”玄感应著附近的灵压,確定没有虚的灵压残留,“幸好你足够克制它。目前我的输出手段可能难以对这只喰虚破防,只有我一人的话恐怕就要退走了。”
“现在虚都死了,给我讲讲喰虚是什么吧,我们理论成绩满分的玄同学?”斋藤收刀入鞘。
“当然。”玄为了加速恢復灵力吃了两口乾粮,但是因为没有水,只得硬生生咽下,噎得眉头微皱。
幸好玄用【破道之五十七·大地转踊】在上方盖了厚厚一层土块,否则那石门绝对扛不住融合鬼道的爆炸。
虽然现在战斗已经结束,但奈何没有工具去清理地窖上压著的土块。玄只能等灵力恢復一些后,再使用一次【破道之五十七·大地转踊】,顺便防备被救出的流魂们可能的恶意。
防人之心不可无,捅施救者一刀这种事玄听过不少。
“虚一共有几个阶段:小型虚,只能在虚圈吸收空气中的灵子;中型虚,就是普通虚,还有大型虚和大虚。”玄一边恢復著灵力,一边给同样恢復灵力的斋藤解释道,“但喰虚不同於普通的虚,这种虚只要吞噬灵子就能无限变强。”
终於两人的灵力恢復得差不多了。在玄再次使用【破道之五十七·大地转踊】清理完地窖上的土层后,地窖的石门终於能打开了。
几张灰扑扑的面孔探出来,小心翼翼地向四周张望,確认没有危险后,才陆续爬了出来。
他们看著满地的废墟,看著天空中飘散的灵子光点,看著站在废墟上的两个死神。
有人跪倒在地,有人掩面哭泣。
天边悄然漫开一抹鱼肚白。这场战斗不知不觉已持续许久,眼看长夜將尽,天光就要破开夜色。
经歷漫长的黑夜后,终於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