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之中,金炉香冷。
李靖独坐案后,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6c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9“></i>著玲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,目光落在虚处,神思却已飘远。
他心中正反覆思量著今日之事。
今日这桩事,看似只是擒拿一个偷食香烛的鼠精,內里却牵扯著灵山佛老与天庭大天尊两处。
若能办得漂亮,擒回鼠精,荡平妖山,既是全了佛老顏面,亦是为天庭彰显威仪。
这功劳,说大不大,说小却也绝不算小。
届时再呈上一份漂亮的捷报,言明自己如何临危不乱,调度有方,最终克敌制胜……
这便不只是將功补过,而是危局建功,分量自是不同。
功劳啊……李靖心头微热。
他名义上是天庭兵马元帅,实则所辖不过云楼宫本部兵马,距离真正的大元帅权柄,还差得远。
他所求的从来不只是武勛。
文韜武略,出入枢机,方是心中大愿。
就如那靖法真君,除了实职,不也有个九天金闕玉宸上卿的荣衔。
李靖心中微哂,又不无艷羡。
若是自己也能…不,不止上卿。
上卿虽清贵,却未必合他心意。
他要的,是更能彰显权柄、参赞机要的名位。
他李靖掌兵多年,功勋卓著,若能藉此番两处功劳,谋一个“上相”之位,方不负平生抱负。
相者,佐君王,理阴阳,抚四夷,亲万民。
此念一生,便如野草滋蔓,让李靖心绪不由自主地澎湃起来。
上相,听著便比上卿更添几分宰辅气象,与他这托塔天王身份,岂不是更为相称?
“九天金闕…光烈威武上相……”
李靖心头一阵火热。
光烈彰其忠勇之志,威武显其统御之能,上相则是地位尊荣之徵。
妙极!
李靖不禁想到即將到来的陈蛟。
他捻了捻頷下长须,心思转动。
这位年轻的靖法真君,出身高贵,道行深厚,更掌雷部杀伐,確是一大助力。
不过……
李靖心中微定,听闻其性情刚正,甚至有些孤直。
向来以盪妖除魔为己任,似乎並非那等热衷爭权夺利、蝇营狗苟之辈。
或许,他並不会在意此行功劳如何分配,只要能诛灭妖邪便好。
如此性子,用好了,或可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。
到时,自己身为主帅,统筹有方,请援得力,这首功……
自然还是……李靖眼眸微眯。
靖法真君既不愿爭功,自己稍加抚慰,分润些名声与他,岂不两便?
届时自己得上相尊位,他得些实惠功劳,也算皆大欢喜。
越想,李靖心中愈是舒畅,那因初战失利而生的鬱气,也散去不少。
他正暗自思量得入神。
帐外传来亲卫通报,请援的药叉將已回,在外求见。
李靖敛去面上细微的喜意,恢復了平日的威严沉稳,沉声道:“宣。”
却见药叉將趋步入內,神色间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犹豫与忐忑,躬身行礼道:
“末將復命。”
李靖此刻心情颇佳,並未细察药叉將的异样,只略一抬手,便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