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鑾殿上,妖氛骤起。
狮猁怪被玄凌以玄妙变化之术誆骗,识破行藏,心中又惊又恼。
它心知无法善了,当即舍了那少年君王皮囊,身形一晃,妖气衝天而起,现了妖魔本相。
好一个凶恶妖魔,你道它怎生模样?有诗为证:
眼似铜铃光灼灼,鬃如乱戟色苍苍。厚皮似鎧凝黑煞,利爪如鉤带冷霜。
阔口獠牙生恶相,雄躯阔步显猖狂。狰狞体態人皆怕,此怪名呼狮猁强。
狮猁怪现出妖相,凶威毕露,低吼一声便欲扑向玄凌。
然手边空空,並无称手兵刃。
它目光如电,四下一扫,瞥见殿柱旁一名被妖风卷倒的镇殿將军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e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fc“></i>在地,腰间正佩著一口金吞口、玉檀鞘的宝刀。
狮猁怪身形如电掠近,探爪抽刀,“仓啷”一声龙吟,刀光如雪,映得殿中寒芒一片。
它持刀在手,转身面对玄凌,厉声喝道:
“欺人太甚!今日便叫你这蛟精识得厉害!”
话音未落,玄凌手中那杆青玄雷戟已然递出。
並无花巧,只一记直刺,戟尖雷芒隱现,破空无声,却后发先至,直取其面门!
狮猁怪但觉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先戟锋而至,罩定神魂,激得他鬃毛倒竖,心头如撞鹿擂,暗道不好!
仓促间哪敢细想,当即怪叫一声,掌中宝刀向上奋力一撩。
刀戟相触,只一剎那。
狮猁怪面色骤变。
他本自负身雄力猛,欲硬撼一记,挫一挫这蛟精的囂张气焰。
岂料兵刃相接,只觉一股盪山捣海的巨力,如怒涛倒卷,如泰山崩摧,霎时自戟身传来,直透右臂!
半个身子瞬间酸麻难当,掌中宝刀哀鸣,几欲脱手。
脚下砖石咔嚓碎裂,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踉蹌。
玄凌单手持戟,身形未动,只淡淡瞥他一眼:
“空长这般身量。”
狮猁怪闻言,麵皮涨红,羞怒交迸,正待鼓盪妖力反扑,却见玄凌单手持戟,手腕只轻轻一抖。
戟身嗡鸣,青芒微涨。
下一瞬,那戟刃之上传来的巨力骤然暴涨,好似怒海叠浪,后劲无穷。
狮猁怪只觉仿佛被一整条奔涌的大江正面撞中,护体妖气如纸糊般破碎,胸膛烦闷欲炸。
“哇呀!”
他怪叫一声,再稳不住身形,魁梧妖躯如断线纸鳶般向后激射,狠狠撞在御座之上。
那精金玉石造就的龙椅轰然炸裂,碎屑纷飞。
去势不止,又径直撞上后方厚重的蟠龙影壁。
“轰隆!”
烟尘瀰漫,砖石崩塌。
整面影壁被撞出一个大洞,狮猁怪身影没入其后烟尘之中。
一时声息俱无,唯余簌簌落尘与殿梁微颤的余韵。
烟尘废墟之中,狮猁怪只觉全身筋骨酥麻,气血翻腾,心中是叫苦不迭。
暗恨哪里来的蛟魔,端的凶顽,气力神通皆非等閒。
自家在五台山听经多年,等閒妖王岂是对手?不想今日却撞上一块錕钢,著实晦气。
恼恨之余,更添万分懊悔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
悔不该离了五台山清净地,来此人间弄权,如今撞上这等煞星,平白受此折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