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的话，你们家的指挥官才叫让人眼红。”

杜兰特也游刃有余地打起太极，“那突破分球的节奏，感觉直接去ncaa都能打主力。”

两位教练在这边一唱一和地互拋高帽，李傲和莱恩理工的控卫夹在中间都没吭声。

那名控卫低头烦躁地转了转手里的球，显然对这种“教练当面狂夸死对头”的戏码感到十分彆扭。

正当两位教练准备继续客套时，不远处工作人员区传来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们。

“什么？我们居然输了？！弄错了吧！”

循声望去，一名穿著郊区学校外套的家长正攥著刚列印出来的赛程表，满脸难以置信。

他们学校原本被公认稳进十六强，谁知在早场的附加赛第一轮就被一支外卡队拖进加时，最终以两分之差爆冷出局，连锦標赛的正赛都没得打了。

这消息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，旁边几个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学生瞬间没了声音。

带队教练反覆確认了赛程表上的结果，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手，示意队员们回更衣室收拾行李。

竞技体育的残酷与前厅热闹的签售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队伍缓缓向前蠕动，拿到签名的小球迷高兴得原地起跳；也有排了半天发现心仪球员被教练临时叫走的人，只能失望地小声抱怨。

片刻后，轮到了温德姆高中与球迷互动。

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，李傲接过马克笔，在一张印著温德姆全队合影的海报上流畅地签下“leo lee”。

相比於旁边几个第一次见这阵仗动作有些生硬的队友们，他显得异常镇定。

这边正签著名，杜兰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。

他不是那种只顾场上战术的甩手掌柜，平时还得兼顾队员的学业和学校的通知。

今天出门前，史密斯校长就特意叮嘱过，一旦usamo成绩和mosp名单公布，会第一时间转达给他。

毕竟李傲今天有比赛，不可能像其他竞赛生那样守在电脑前狂刷网页。

“leo，先等一下。”

杜兰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，立刻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暂停活动。

李傲停下笔看过去。

“学校转发的邮件。”杜兰特用拇指点开屏幕。

场馆里信號极差，加载圈转了十多秒，邮件正文才终於跳了出来。

usamo：42分（满分）。

排名：全国並列第一。

mosp（美国奥数夏令营）：入选。

级別：黑带

“我去，这成绩……”

杜兰特盯著屏幕，话音猛地顿住，拇指又把邮件拉回顶端重新滑了一遍。

確认发件人是校长且附带了官方截图后，他才抬起头，压著声音却掩不住激动：

“usamo满分，入选国家队选拔夏令营。leo，恭喜你，温德姆歷史上都没有过。”

mosp（美国奥数夏令营）这几个字母，普通球迷听著或许发懵，但在场的教练们可不傻。

哪怕他们根本不懂usamo是怎么计分的，但“全国並列第一”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却显而易见。

怕周围人没概念，杜兰特还很贴心地打了个比方：

“这么说吧，这名头相当於咱们高中篮球界的『麦当劳全美高中明星赛』。”

李傲对自己考得不错早有预感，此时只是接过手机仔细核对了两眼，神情依旧平稳，倒是温德姆的其他队员直接炸了锅。

杰伦正低头给球迷签名，听到“全国第一”，手一哆嗦，马克笔直接在海报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。

他瞅瞅那道划痕，又看看李傲，憋了半天才对眼前的小孩说：“这张算废了，我重新给你签一张。”

贾马尔则张著大嘴，呆呆地看了李傲半晌才开口：

“leo哥，你这相当於全美全明星啊！我们可是在跟全明星打球啊！”

连一向靦腆话少的达里尔都乐了，伸手在李傲肩上重重拍了一记：

“兄弟，比完赛学校得你办个大型派对吧。”

站在一旁的霍兰德教练表情变得相当精彩。

他刚才夸李傲“脑子好”，纯粹是赛前的商业互吹，现在才发现，这句夸奖实在是太保守了。

周围尚未散去的球迷和工作人员愣了好几秒才消化这个消息。

一个穿著公牛队运动背心的初中生反应极快，立马举起手里刚签好字的海报大喊：

“那我手里这张带全国第一签名的海报，是不是能在ebay上卖个好价钱了？”

周围顿时哄堂大笑。

听著眾人的笑闹，李傲彻底放下了心里的石头。

这几天史密斯校长和帕特森夫人为了给他申请奖金，已经把消息都传开了，说他肯定能入选美国队选拔夏令营，要是最后真出了点意外进不去，丟人可就丟大了。

如今亲眼看著凝聚著自己汗水和心血的邀请函，心情可想而知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收收心。”杜兰特收起手机，拍了拍桌子压下队员们的起鬨，“就算咱们的数学明星拿了全国第一，今天这场球也得实打实地贏下来。赶紧签名。”

当最后一个小球迷心满意足地抱著海报跑开，工作人员快步走来提醒大家准备入场热身。

李傲站起身，舒展了一下肩膀。

前场大厅外，观眾席的喧闹已如潮水般涌来。

大芝加哥锦標赛，正式拉开帷幕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