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维帆眼皮狂跳,他没想到这太子几句话就把这帮杀人不眨眼的老兵镇住了。
这怎么可能!
“殿下!”
赵维帆咬著牙,搬出最后的底牌,“看在忠国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朱见深直接打断了他,声音骤然转冷,“石將军是朝廷的忠国公,是大明的功臣,不是带兵作乱的免死金牌!”
“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,本宫今天就连你一块办了!”
赵维帆被那冷酷到极致的目光盯住,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。
他居然不敢再张嘴。
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。
朱见深转头,指著地上那个冷汗直流的廖总旗。
“汤胤勣!”
“臣在!”
“哎!念在他有些功绩,又是初犯,免除死罪,拖下去军棍五十,以儆效尤!”
汤胤勣领命:“遵旨!”
廖总旗一听要杖五十,嚇得脸都白了,那可是能打死人的!
他刚要张嘴求饶。
陈錚已经扯下一块破布,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几个侍卫如狼似虎的扑上来,把他死死拖住,拉向校场边缘的刑凳。
沉闷的木棍入肉声,很快在校场上迴荡起来。
第一棍下去,廖总旗便闷哼著浑身剧震。
赵维帆站在旁边,脸色铁青,双拳捏得咔咔响,却死活不敢出声阻止。
因为朱见深刚才的话没有错漏,皇权的名义,他一个小小的卫率抗不住。
剩下的那几百右卫兵卒,看著这一幕,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喧譁。
他们发现,这位年幼的太子,是个真敢杀人的狠角色。
打人那是立威。
但朱见深明白,这帮兵痞要收心,光靠打是不够的。
五十军棍打完。
廖总旗后背鲜血淋漓,人已经昏死过去,像死狗一样被扔在旁边。
校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见深环视四周。
“本宫知道你们在京营里散漫惯了,突然让你们穿鎧甲跑天天十里地,你们觉得受不了?”
他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觉得本宫折腾你们了?”
没人敢吭声。
朱见深提高音量:“但是本宫要告诉你们!这里是东宫,你们不仅要保卫本宫,將来还可能跟隨本宫平乱安邦!”
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,我这里不养废物!”
他手指著右边那群噤若寒蝉的京营兵卒。
“从今天起,不管是左卫还是右卫,所有人,每日操练的科目一视同仁。”
“右卫没经过本宫筛选,所以一开始跑不到十里的,可以逐步加量,给你们一个月时间。”
“但是,谁要敢带头闹事,刚才那个人,就是他的下场!”
朱见深一甩袖子。
“从今日起,凡操练勤勉、考核达標者,每月本宫另赏五钱银子。这银子从东宫私库出,不花朝廷一分一毫。”
他扫视著人群,“记住,本宫的银子也不是白拿的,遵守规矩就是底线。都听懂了吗!”
死寂了几秒钟后。
左卫那几百人率先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:
“听懂了!殿下千岁!”
紧接著,右卫的那些兵卒也反应过来了,赶忙跟著吼了起来:
“听懂了!”
这一进一出,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,彻底把这些人的心给震住了。
钱谁不想要?
在京营当兵,上面层层盘剥,能足额发餉就不错了,哪来什么加俸和赏赐。
只要按照规矩训练,达標就有好处拿,何苦去当那个闹事的出头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