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海生听的直冒冷汗,赶忙连声应是著。
见他急著要离去,顾城喊住他又道:“另外,你再帮我准备30名骑兵,必须是团里马术嫻熟的……全副武装穿便装,今晚九点半在锦州西门集合待命!”
穆海生一愣,连忙问道:“团长,您要骑兵做什么?眼下锦州城防吃紧,弟兄们守城门都有些吃力,抽调30名骑兵,会不会……”
“少废话,按我说的做。”
顾城厉声打断他,“眼下城外散匪游荡,商户要陆续回城,这些骑兵用来巡查城郊护卫商户,也能威慑一下不长眼的土匪!”
看这傢伙还是面露为难,顾城脸一沉:“记住,要挑选靠谱的,不许凑数,若是让我发现有老弱残兵混在里面,唯你是问。”
“是是是!属下明白!”穆海生心里虽有疑惑,却也不敢违抗,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著,穆海生便快步退出了屋子,生怕顾城再追问什么。
穆海生走后,高天琪压低声音道:“靖川,穆海生这人我打听清楚了:他是孙旅长一手提拔起来的,大字不识几个,团长的位置靠著一路征战打出来的;
这个人看著实诚,其实心眼子也不少……我从那个杨浩入手,打算清点帐目,他两次暗示杨浩別说实话。”
此时张廷枢已经躺下了,一听这话又支棱起来:“什么?这老王八蛋敢阻挠整编?靖川,我看这人留不得了,乾脆换掉他!”
顾城摇头,一边也是脱鞋,在炕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:“不合適。我们初来乍到,对锦州团的情况只是一知半解,团里的弟兄大多是穆海生一手带出来的,若是刚上任就走马换將,难免引起人心浮动,甚至会有人暗中牴触,到时候反而误了大事。”
高天琪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……眼下他还有用。只是,”
看他欲言又止,顾城立时会意一笑:“这事其实好办——你还记得咱进城时,带著手下们喝酒的那排长不?昨儿夜里我跟廷枢问过了,他叫李大柱……然后你跟他聊一聊,应该也有不少启发。此外,粮食不是分发下去了么?情况怎样?”
高天琪拧眉:“正要跟你说这事:姓穆的说,团里粮食一直吃紧,咱带来的还是先存起来,等奉天的补给到了,再给弟兄们分派下去。”
顾城一怔。
张廷枢却拧眉:“这老傢伙,这不明著跟咱唱反调么?让他分粮,他是把粮食存起来……干啥,还打算留著下崽儿啊?”
顾城搓著下巴:“我看他未必是识破了我们的试探,多半是听到了什么风声,知道奉天暂时不会下来什么补给。”
他略是想了想,又道,“行了,情况我大概清楚了——先把今夜的事儿应付过去。”
说话间,身旁的张廷枢早已鼾声如雷,高天琪看著他累成这样不禁苦笑:“咱张二公子睡得还真快……话说,昨晚上你俩到底干啥去了?別说穆海生急坏了,我也胆战心惊了一宿,还以为你俩给狼叼去了。”
顾城哈哈一笑,扯开被子躺下:“得了吧,能叼走我俩的狼,只怕还没生下来呢!天琪,团里的事情先交给你了啊,我俩得想办法从虎口里头拖点吃食出来呢——”
高天琪听的心头一紧,虽猜不透顾城口中“虎口”所指,却也大概明白必定是个危险的任务,当下沉声道:“好!你和廷枢儘管放心去办,团部我全权盯著,穆海生若是敢耍花样,我定能按住他。”
顾城頷首示意,不多言语,裹紧被褥便闭目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