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侧,张廷枢也顺利將外沿的日本兵拿下,还顺手把棚房里两个打瞌睡的敲晕了绑起来。
回身对著还在后方隱蔽的诸人做了暗號,顾城旋即打手势带其余弟兄扑了上去。
穆海生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!
直至到了现在,他才反应过来,顾大团长所谓的“带弟兄们吃肉”,居然是把主意打到了日本人头上!
要知道,儘管此时的东北虽不是日占区,可这帮孙子围绕满铁沿线,早就把周边打造成了“国中之国”;
况且,日本人不管是装备,还是战斗力都比奉军强太多,別说他们了,就算是大帅本人,恐怕也不敢轻易和日本人对著干。
但这个小年轻就敢!
眼看顾城带著人已经闯进了连山站,穆海生急得直跺脚,可贼船已经上了,他又不敢撇下带出来的弟兄们,生怕那初生牛犊惹出更大的事来,赶紧跟著冲了上去。
顾城一马当先衝到出张所正门,抬手按住门沿,扬声用流利的日语大喝:“都不许动!”
这话一出,棚房里的日本人瞬间僵住——
他们万万没想到,直奉两家交战最凶的时候,都不敢染指满铁沿线;更没有想过,这仗都打完了,居然有人盯上了他们不说,还有人会说自己的母语!
纷纷慌乱起身把目光转过去,顾城趁著他们惊愕的间隙,已经带人扑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,一个戴眼镜的日本文员猛地扑到桌前,伸手就去握桌上的电话摇柄——
那是通往奉天满铁办事处的紧急电话,只要摇通,用不了半个时辰,附近的关东军守备队就会赶来。
顾城脚下发力,几步跨到文员身后,手肘狠狠顶在他的后心。
日本文员吃痛弯腰,刚要叫喊,顾城抬手就捂住他的嘴,另一只手顺势在他颈后一敲,人便软倒在地,手里还死死攥著那只摇柄。
余下的两个杂役嚇得浑身发抖,缩在墙角不敢动弹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不过是临时抓来的,哪里见过这阵仗,看著地上倒著的同伴,早已没了反抗的心思,乖乖举起双手就范。
顾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故意换上一口地道的直隶口音,对著那两个瑟瑟发抖的杂役冷声道:“少废话,我们王长官说了要筹粮备械,借你们东西用用,识相的就闭嘴,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!”
那杂役蹲在地上头都不敢抬,慌里慌张地回应著:“是是是……求这位军爷放小人一命!我和我兄弟不过是日本人抓来端茶倒水的,这儿的事情我们是一点不知道啊!”
顾城冷笑:“看你们还算老实,爷姑且饶了你们!”
说著回头对张廷枢使了个眼色,后者旋即会意把这俩杂役绑了个结结实实,和那些昏迷的日本兵丟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