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下等本已备妥仪仗,正要带弟兄们出城迎接,没想到您竟先一步到了。”
几人也是赶忙敬礼致意,身后杨松带著亲兵们列队,汤玉麟见了却又是一笑,走上前拍了拍二人肩膀,语气极为亲热:“瞅瞅,生分了不是?都是自家人,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仪仗反倒见外了!”
他这话刚说完,就听不远又传来引擎声,紧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两辆卡车慢悠悠地驶来,隔得老远也能瞅著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,布包等等。
这下连顾城都懵了:好么,这是把家搬来了?
转瞬他心底一沉,带这么多家什器具,分明是打算在锦州长期扎根,看来他覬覦辽西地盘,绝非一时兴起,而是早有谋划。
只是他刚在奉天被大帅敲打,这般大张旗鼓搬家,倒像是故意摆出“安心协防”的姿態,从而掩人耳目。
这个脾性乖张的莽汉,能想出这招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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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暗想,这怕是有什么人给他出点子了吧。
心里这样想著,他笑著把汤玉麟一行往团部引:“四叔一路辛苦了!我和廷枢备了些薄酒菜餚,为您接风洗尘。”
汤玉麟笑声穿堂过,惊飞了檐下一窝燕子,伸手在顾城肩膀用力拍了几下:“好小子,你这到真是礼数周全,看来我那三哥把你教的不错!来来廷枢侄子也快坐,都是一家人,不用整这些虚的!”
此时团部的前厅摆了一张大圆桌,其上是顾城命人备的好酒好菜,除了火烧飞龙,地蛋燜狍子,烧肉锅子之类的东北硬菜,还有几样精致小点心。
顾城起身为汤玉麟倒酒,一番寒暄后他看对方满脸笑容,也是笑道:“四叔,您別嫌侄儿多嘴,光是搬家还好,我怎么瞅著您这意思,是举家跟著一块来了?要是我那些婶子们也一块到了,只怕眼下的锦州,会让女眷们受惊啊。”
这话一出,汤玉麟端著酒杯的手一顿,隨即咧嘴笑了:“怎么?靖川这话我就听不懂了。如今战事已然过去,关外再无大的兵戈战火;
你身为锦州守备长官,掌著城防管著治安,难道连城內安稳,庇护女眷这点本事都没有?”
一句话不软不硬,直接把顾城架在了位置上。
他心头微凛,瞬间就品出了汤玉麟的心思。
呵,看来是带著家眷一併迁来锦州定居扎根。
故意借著这话反问,一来是摆明自己要长久留在锦州,不走了;
二来是拿锦州守备的职责拿捏自己,逼自己承认锦州治安无虞,变相默许他全家入城定居,再隨意占地安宅。
张廷枢也听出了弦外之音,先前他和顾城都担心这个二虎来了要夺权,却没想到老傢伙居然玩这么一手耍无赖。
他咬了咬后牙想回几句,可他爹张作相在老派里排行最小,再者向来以“老好人”的形象示人,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合適的话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