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城这一句命令,让周围慌乱的士兵恢復了些主心骨。
身后精锐动作利落地支起带来的几挺轻机枪,黝黑的枪口对准营地內四处纵火行凶的敌人——
“噠噠噠……噠噠噠……”的扫射声瞬间划破夜空,盖过了火光的噼啪声与士兵的惨叫声。
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,依託燃烧营房掩护的敌人顿时被压製得抬不起头,几名正往军械库泼火油的倒霉蛋来不及躲闪,被扫射过来的子弹迅速打成筛子。
隨后他们重重栽倒在地,手中的火油滚落在地,刺鼻的油味混著烟火气瀰漫开来,有些还被引燃,和血肉尸体疯狂燃烧,在空气中交织成一股诡异的味道。
“打,给我压著打!”
顾城带著人要往上冲,却被狂奔上来的蔡常远拽住:“您在后面指挥,让我们来!”
这位老將大吼一声,手执双枪身先士卒,朝著那些还打算继续破坏的敌人衝过去。
而杨松带著人绕到了他们后侧,形成合围之势,步枪齐射,將试图突围的死士一一击毙,不给他们任何逃窜的机会。
激战持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,最后一名敌人被顾城打穿脑袋,营地內的枪声终於渐渐平息,只剩下大火燃烧的噼啪声与士兵们沉重的喘息声。
顾城抹去脸上的血渍与菸灰,目光扫过仍在肆虐的火海,厉声嘶吼:“弟兄们,別愣著!营地离小凌河不远,所有人分两拨——
一拨隨我去河边取水,一拨留下来守住火场边缘,防止火势蔓延到军械库!”
话音未落,倖存的士兵们便立刻行动起来,哪怕浑身疲惫衣衫焦黑,也没有一人退缩。
顾城亲自带著一半人手,扛著水桶、木盆,朝著营地外的小凌河狂奔而去。
夜色深沉,道路泥泞,不少士兵脚下一滑摔在地上,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,爬起来继续往前冲,手里的水桶哪怕摔破了,也立刻换一个继续赶路。
小凌河的河水,此刻却成了拯救营地的唯一希望。
士兵们俯身舀水,水桶木盆装满后,便奋力往营地折返,往返的脚步急促而沉重,溅起的水花混著汗水,在身上划出一道道泥痕。
顾城也和普通士兵一样,扛著沉甸甸的水桶,往返於河边与营地之间,手臂被粗糙的桶沿磨得通红,却丝毫没有放慢脚步,嘴里还不断吶喊:“快!再快一点!多抢出一点是一点!”
蔡常远裹紧胳膊上的伤口,伤口被河水浸湿,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,却依旧扛著水桶穿梭在火海中,一边泼水,一边高声指挥:“重点浇营房和粮草囤的边缘!別往火心冲,注意安全!”
杨松则带著人,用铁锹铲起河边的湿土,运往营地,铺在火势蔓延的路径上,试图阻断火势,脸上的菸灰厚得看不清模样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