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咱们这里好。”阿尔本用叉子戳著圣女果,“我看夏尔刚才的表情,他肯定更愿意马上戴上头盔坐进车里。法拉利的公关活动能把人逼疯。”
“法拉利嘛,主场作战流量总得拉满。”林枫吃了一口紫甘蓝,“说真的,这种秀场活动,白给我都不去。费嗓子,还吃不饱。”
两人正乐得清閒,休息区的自动门滑开了。
走进来的人不是詹姆斯领队,也不是车队的工程师。
来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定製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著,头髮打理得异常整齐,五官深邃,自带一股上位者的从容不迫,身后还跟著两名低眉顺眼的助理。
林枫放下手里的沙拉盒,抬起头。
阿尔本赶紧站起身,显得有些侷促,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这位不速之客正是法拉利公司主席、菲亚特克莱斯勒集团掌门人——约翰·埃尔坎。
埃尔坎没有去人声鼎沸的法拉利p房,反而跑到了门可罗雀的威廉士这里。
“坐下,亚歷克斯,不用紧张。”埃尔坎摆了摆手,目光直接落在了林枫身上。
林枫没动地方,稳稳地坐在沙发上,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嘴:“埃尔坎先生,您是不是走错门了,法拉利在隔壁,这里的帆布沙发可配不上您的定製西装。”
埃尔坎也不生气,直接在林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“林,你还是这么言辞犀利。”埃尔坎笑了笑,“我刚才在那边看了一圈,实在太吵了,就想著来找你聊两句。毕竟你可是我们法拉利今年送出去的一份大礼。”
这话里夹枪带棒。
年初沙特站,林枫临时顶替阑尾炎发作的塞恩斯出战,直接为法拉利拿下一个分站冠军。但隨后法拉利並没有留下他当正式车手,如今林枫在威廉士混得风生水起,甚至在上海站抢了勒克莱尔的亚军,法拉利管理层私底下没少被车迷嘲讽有眼无珠。
“礼物?”林枫靠在沙发背上,翘起二郎腿,“埃尔坎先生,我倒觉得这是双贏,法拉利得到了一个冠军奖盃,而我得到了一台可以自由发挥的赛车。当然,如果你们当时开出的薪水能再多两个零,我今天也许就穿著红衣服在隔壁陪那些网红拍照了。”
埃尔坎身后的助理听到这话脸都白了。
埃尔坎大笑出声:“你很有趣,林。每次看你在赛道上的表现,我都会问弗雷德我们当初是不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?”
“不用怀疑,肯定是错的。”林枫毫不客气地接话,“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。威廉士虽然穷了点,但詹姆斯至少不会管我在排球场上把夏尔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提到沙滩排球的事,埃尔坎再次笑了起来。这件事早就在围场的高层圈子里传遍了。法拉利主席显然也看了那条爆火的视频。
“法拉利需要有血性的车手。”埃尔坎看著林枫,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,“你在上海站和迈阿密站的防守,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老前辈,看来你不害怕得罪人。”
“在赛道上讲礼貌那叫退赛。”林枫迎著埃尔坎的目光,“主席先生今天特意跑过来,总不会是为了怀旧吧?”
埃尔坎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。
“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。顺便提醒你一句,这里是法拉利的主场。今天下午的排位赛,夏尔和卡洛斯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。”
“这就不劳您操心了。”林枫跟著站起身,“麻烦您转告夏尔,下午看后视镜的时候小心点,別又被我嚇一跳。”
埃尔坎深深地看了林枫一眼,点了点头,转身带著助理走出了休息区。
直到自动门关上,阿尔本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林,你疯了!那可是约翰·埃尔坎!你居然敢直接说他做错了决定,还让他加薪水!”阿尔本双手捂脸。
“怕什么,我又不是他的员工。”林枫重新端起那盒吃到一半的沙拉,“別人怕法拉利,我可不怕。在赛场上大家都是打工的,谁跑得快谁就是大爷。”
克拉平托这会儿才从洗手间溜出来,刚好错过了一切。
他一脸好奇地凑过来:“林,我刚才在门口看到法拉利主席了!他来干嘛?”
“他来借洗手间,没借到走了。”林枫依旧满嘴跑火车。
克拉平托信以为真,挠了挠头:“哦,那他挺倒霉的,这边的厕所確实有点难找。”
林枫三口两口把剩下的沙拉吃完,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,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。
排位赛马上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