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三人旁边的一张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。
“刘易斯问的问题,其实也是我想问的。”托托看著林枫,脸上带著一种老谋深算的笑容。
林枫坐直了身体,收起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態度,面对这位曾经缔造了八冠王朝的车队大佬,他还是保持著应有的尊重。
没等林枫开口,托托突然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。
“林,其实你欠我一个人情,你知道年初你在吉达夺冠之后,为什么法拉利没有留你,而威廉士却立刻给了你正式席位吗?”
林枫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,他一直以为是威廉士看中了他的潜力,加上自己带了一点讚助。
托托端起桌上的气泡水喝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说:“法拉利当时觉得你太年轻,加上塞恩斯马上要康復,他们不想打破车队內部的平衡,而詹姆斯当时也很犹豫。”
“那是谁说服了詹姆斯?”汉密尔顿也来了兴趣,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內幕。
“我。”托托指了指自己,“我给詹姆斯打了个电话。我告诉他,如果你不签下这个中国小子,你就是整个围场最大的白痴。”
汉密尔顿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。
拉塞尔张大了嘴巴,看看托托,又看看林枫。
林枫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平行世界的起点,除了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,背后居然还有梅赛德斯领队的推波助澜。
托托把林枫安排在威廉士,也就是梅奔的客户车队,这明摆著就是把威廉士当成了林枫的代培基地,提前进行考察。
“沃尔夫先生,这事詹姆斯可从来没跟我提过。”林枫乾巴巴的笑了一声,心想这老头真是藏得够深。
“詹姆斯是个骄傲的人,他当然不会告诉你他听了我的建议。”托托摊了摊手,“所以,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,你明年的打算是什么?”
林枫沉默了片刻,他看了一眼拉塞尔,又看了一眼汉密尔顿,最后把目光牢牢锁定在托託身上。
“我想去梅赛德斯。”林枫的语气平静而篤定,“我想开一台能真正去爭夺世界冠军的赛车,而不是每场比赛都要去算计怎么保胎,怎么去堵別人的路。”
托托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著。
“但是不是现在。”林枫话锋一转。
“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別人人情,詹姆斯顶著压力给了我席位,威廉士车队上下为了配合我改底盘经常通宵熬夜。我现在拍拍屁股走人,或者现在就跟您签预备合同,这对他们不公平。”
说到这里,林枫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需要这半个赛季来证明自己。我要把威廉士带到一个他们这几年都不敢想的名次,这是我给詹姆斯的报答。”
“等这个赛季的下半程,等我拿到了足够多的领奖台,到那个时候我希望是您拿著顶薪合同,主动来找我签字。”
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拉塞尔看著林枫,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汉密尔顿则是满意地笑了笑,他当年从迈凯伦转投梅赛德斯的时候也饱受非议,所以他很欣赏林枫这种靠成绩说话的骨气。
托托·沃尔夫坐在那里两眼放光,看了林枫足足半分钟。
隨后,这位精明的奥地利商人突然放声大笑。
“好,很好。”托托满意地点点头,“林,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。我答应你,梅赛德斯的席位我会一直留到赛季末。”
托托站起身,走回自己的办公桌。
接下来的航程,气氛变得非常轻鬆。
拉塞尔死皮赖脸地非要拉著林枫用平板电脑玩赛车小游戏。两人在游戏里互相把对方撞出赛道,大呼小叫,吵得汉密尔顿不得不重新戴上降噪耳机。
几个小时后,私人飞机开始降低高度,穿过厚厚的云层。
舷窗外,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视野中,河中心的一座长条形人工岛上,吉尔·维伦纽夫赛道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加拿大,蒙特娄。
飞机稳稳降落在特鲁多国际机场。
几人刚一走出vip通道,闪光灯就像不要钱一样疯狂亮起,驻扎在机场的各路体育记者像丧尸一样扑了过来,手里的麦克风全都懟向了走在一起的托托和林枫。
“托托!林枫搭乘您的专机,这是否意味著梅赛德斯已经签下了他?”
“林!你这是在公开向威廉士示威吗?”
林枫戴著墨镜,双手插在兜里,拉著一张脸,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。
拉塞尔挤到镜头前,挡住林枫,对著那些记者大声喊道:“別瞎猜了伙计们!他只是睡过头了!”
这个回答显然无法满足媒体的胃口,记者们跟著他们一路追到了停车场。
直到林枫坐上威廉士车队派来接他的车,这场机场追逐战才算结束。
看著车窗外迅速倒退的蒙特娄街景,林枫摸了摸自己的眉毛。
系统那个没眉毛没头髮的恶毒惩罚还在脑袋上悬著。
这个周末的比赛,他不仅要给托托证明自己,更要保住自己的头髮。
冠军墙,我来了。
林枫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