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国有句古话叫闷声发大財。”林枫强行挽尊,拍了拍胸脯,“今天下雨,我在后面慢慢开,看著你们在前面打水仗。等你们撞得差不多了,我再去领奖台上捡漏。”
眾人爆发出一阵鬨笑。就在这时,国际汽联的工作人员走过来,大声示意车手们准备登上巡游大巴。
雨还在下,而且雨势变大了一些。
二十名车手登上一辆大型敞篷大巴车。大巴车沿著吉尔·维伦纽夫赛道缓慢前行。
看台上的加拿大车迷们打著五顏六色的雨伞,穿著厚厚的雨衣,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。蒙特娄的车迷向来狂热,每一次大巴车经过看台,都会引发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。
林枫站在大巴车边缘,衝著看台挥手致意。
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这条赛道全长四点三六公里,有不少高速直道,也有著名的冠军墙减速弯。对於周三刚刚在飞机上抽到【冠军墙边缘的舞者】这个金色技能的林枫来说,那个弯角绝对是他今天超车的秘密武器。
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赛车的可靠性。如果车子在半路上报废,技能再牛也没有用。没车开,难道靠两条腿跑到终点吗?
他看著赛道两旁的护栏和轮胎墙,心里暗暗发誓,今天就算是用脚蹬,也要把这台威廉士蹬上领奖台。
车手巡游结束,距离正赛发车还有一个小时。
积水越来越多。赛事总监正式宣布,今天將进行动態发车,所有赛车必须搭载带有蓝色標籤的全雨胎。
发车格上,人员混杂。
工程师、机械师、媒体记者以及撑著雨伞的vip嘉宾挤在一起,场面十分嘈杂。
林枫快步走到自己的28號赛车旁。
工程师保罗正举著一把巨大的雨伞替他挡雨。
“林,液压泵昨天晚上已经全部更换过了。今天早上我们也做了好几次静態测试,绝对没问题。你可以放心踩油门。”保罗大声说道,雨声太大,他必须靠喊才能听清。
林枫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戴上防火头套,接过头盔戴好,然后跨进狭窄的驾驶舱,熟练地滑了进去。
机械师探出身子,帮他扣紧五点式安全带,装上hans系统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隨著发车时间的临近,周围的人群开始撤离发车格,只剩下最后几名机械师还在做著最后的参数確认。
驾驶舱里,林枫隔著满是水珠的护目镜,看著前方那十二台赛车亮起的红色尾灯。
雨水顺著头盔流下,打在防水赛车服上。
林枫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紧紧握著那个布满旋钮的碳纤维方向盘,开始在心里疯狂做法。
“玉皇大帝,如来佛祖,观音菩萨,太上老君,各路神仙大老爷保佑。今天只要让我顺顺利利跑完这七十圈,上了领奖台,我回去一定多吃素少吃肉,每天早起打坐。”
拜完东方神仙,他觉得在加拿大这地界可能不太管用,於是又开始拜西方神仙。
“上帝啊,耶穌啊,真主啊。这里是西方地界,你们要是能显灵,千万保佑梅赛德斯这颗內燃机今天別闹脾气。我要求不高,別爆缸,別漏油,別断轴就行。”
最后,他还不忘在心里跟那个毫无感情的系统討价还价。
“系统大爷,你那个惩罚能不能商量一下?就算要掉头髮,也別掉光行不行?留个寸头也成啊!没眉毛真的太丑了,这让我以后怎么接gg?谷爱凌要是看到我那副没眉毛的鬼样子,绝对会跟我分手的!我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!”
系统安静如鸡,完全不搭理他的哀求。
林枫睁开眼睛,嘆了口气。求人不如求己,求神不如踩油门。
“保罗,无线电测试。”林枫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讯按钮。
“声音清晰,林。赛道积水很多,一號弯肯定是一片水雾,视线会非常差。起步小心点,不要盲目进攻,先活下来。”保罗叮嘱道。
“收到。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,就算车子被撞得只剩下三个轮子,你也得在无线电里告诉我能开到终点,明白吗?我今天必须完赛。”
保罗在那头愣了一下。他完全不理解林枫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完赛执念,这简直不像平时那个只要有机会就往里钻的暴徒。但作为比赛工程师,他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“明白,林。我们一起把它带回来。祝你好运。”
安全车带领的暖胎圈正式开始。
二十台赛车跟在绿色的阿斯顿马丁安全车后面,缓慢驶离发车格。
前面的赛车捲起巨大的水龙,红色的尾灯在浓重的水雾中若隱若现。视线差到了极点,哪怕距离前车只有十米,也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赛道轮廓。
林枫一边在直道上左右扭动赛车,试图让冰冷的全雨胎儘快提升温度,一边死死盯著前方塞恩斯那台法拉利赛车的雨灯。
第十三位发车,大雨滂沱,赛道湿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