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另一侧战局。
咔嚓一声。
木婉清的长剑已被孙三霸用剪刀绞断。
孙三霸哈哈大笑:“小娘子,乖乖认输吧!要是伤了你,可大大不妙。上次那个小娘子,就是脾气太烈,被我一刀剪了脑袋,落得身首异处!”
木婉清抬手就是两箭,直取对方面门。
噹噹两声,都被孙三霸用剪刀格开。
木婉清趁势一滚,拾起地上断刃,握入左手掌心。
利刃入肉,鲜血流下,她却恍若未觉。
之前得王语嫣指点,木婉清已习得修罗双刀。
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换上合用兵刃。
此刻右手残剑、左手断刃,当作双刀来使,招数陡然一变。
左劈右斩,旋身横击。
招招皆是搏命打法,凶狠凌厉,不留半分余地。
反观孙三霸,虽是奇门利刃在手,奈何自身左面破绽难掩,不及木婉清招数凌厉多变。
一时间,他破绽越露越多,节节败退。
要不是有皮甲护身,早被乱刀分尸。
片刻间,孙三霸已被逼得左支右絀,步履踉蹌。
他一边奋力格挡,一边高声呼救:“吴兄援我!”
哪知余光一瞥,正瞧见吴良被毒箭贯脑,登时心惊胆战,招数更乱。
木婉清如何肯放过如此良机?
她身形旋起,如清风掠影,断刃横削而过,划过孙三霸脖颈。
顿时鲜血喷涌,染红衣襟。
孙三霸重重倒地。
木婉清见大敌已除,手中吃痛,这才稍稍鬆开断刃,旋身一转,挡在了王语嫣身前,隔开苏瞎子。
日近正午,阳光明媚。
苏瞎子透过眼布,已能隱约看得见人影。
孙三霸的死,他毫不在意。
他望向脑中羽箭的吴良,摇头嘆气。
“老夫就是將那两招传你,以你的资质,这江湖路又能走多远呢。死了也好,死了也好!”
他又看向谢不若:“看来你已破解慕容老庄主留下的题了。不错不错,资质比我老头子强多了。”
谢不若不置可否,只小心戒备,並未答话。
苏瞎子又转向王语嫣:“你说能破我剑法,便是用刚刚那个法子吗?他会凌波微步,能躲过那一剑,倒也不奇怪。”
王语嫣摇头:“凌波微步是什么?我从未听过。仙人指路那一招虽是上乘剑术,却並非天下无敌。少林派的达摩剑法便未必逊於它。更何况江湖传闻,天下第一剑法当属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。”
苏瞎子微微冷笑:“那姑娘倒是说说,如何破仙人指路第十三变?”
王语嫣一本正经答道:“若是让我破,你那位徒孙根本使不到第十三变。”
苏瞎子听对方语气明明温文尔雅,说的话却狂得没边,顿时被气得哈哈一笑。
“好好好,那姑娘能在第几变破了此招?”
“哪一变都可以。”
“哦,那老夫倒要见识见识了。”
“我不会武功,便口头与你说说招式吧。你先攻,还是我先攻?”
苏瞎子冷笑一声:“王姑娘如此本领,自然该让老夫一先。”
说完,他凌空向后跃出,折下一截树枝,人影一晃,又重回原位。
跟著,手腕轻转,一招仙人指路已使了出来,只是虚比虚划,並不攻人。
王语嫣朗声道:“你这一剑意在先发制人,后续变化环环相扣。若是见招拆招,不免受制於人。我便以太乙派『雪落寒江』抢攻,刺你下盘风市、伏兔两穴。”
苏瞎子听了,微微一怔。
他自幼在无量山习武,练的都是无量剑。
做了李秋水面首后,得她指点三招剑法,眼界渐宽,功夫大进。
可惜,不久李秋水將他玩腻了,便封入麻袋,沉入剑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