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谱呢,怎么没剑谱?”
苏瞎子盲目多年,那三招剑法都记在脑中,就算教人也只是口传心授,自然不会留什么剑谱。
谢不若大叫晦气。
跟著又摸起了孙三霸和吴良。
这两人也都是穷鬼一个。
除了些金疮药和散碎银子,竟搜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谢不若不死心,又仔仔细细摸了一遍。
忽然在吴良的內衬口袋中摸到一个硬物。
“嗯?”
“我就说大师兄不会让我失望!”
他当即大喜,撕开衣襟,只见內衬里缝著一个暗袋,藏著一只白色小瓶。
轻轻摇晃,瓶內有一物滚动。
拔开瓶塞,倒出一枚通体暗黄的药丸。
“藏得这么隱秘,肯定是个好东西!是疗伤圣药,还是大补丹丸?”
谢不若也不通药理,转头向王、木二人询问。
王语嫣摇头不知。
木婉清因没有参与分赃,懒得搭理他,只撂下一句。
“反正看起来不像毒药。”
谢不若自然不敢轻易尝试,先將那小瓶收入怀中,又觉得不大保险,想起自己身上那个木匣。
当下打开木匣,將瓷瓶放入匣中密层,再把密层里的书信挪到上层。
忙完这一切。
谢不若说到做到,准备將同门妥善安葬。
他將两人尸体拖到湖边,一脚一个,踹了进去。
扑通、扑通两声闷响,水花四溅。
木婉清看得目瞪口呆。
王语嫣瞧见也是小嘴微张。
木婉清道:“你不说他们是同门,要好生安葬吗?”
谢不若拍了拍手上尘土,神色从容。
“你有所不知,我无量剑派歷来奉行水葬,愿逝者魂魄隨流水而去。我身为掌门,自然要尊重传统!”
木婉清不信道:“我看你就是懒得挖坑!”
谢不若不想与她爭辩什么。
瞥了一眼孙三霸的遗体,不打算替他料理后事了,以示亲疏有別。
他朝著湖面远远一望。
水波轻盪,芦叶轻摇。
远处水天相接处,一艘乌篷船正慢悠悠朝岸边驶来,船中人影模糊,看不真切。
谢不若摇头嘆道:“慕容家的人来得也太慢了,这个时候才到?”
王语嫣却摇了摇头:“那船好像不是参合庄的。”
话音刚落。
湖面上飘来一阵极细极尖的呼喊声,绵长悠远,断断续续。
“老三……你在哪里……”
这声音极轻极细,若不凝神细听,竟是听不清楚。
它像一条游丝,贴著水面蜿蜒而来。
谢不若心中一动:“什么人在呼喊?”
正疑惑间,那道细声忽然消失。
紧接著,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厉啸猛然响起。
这啸声粗獷霸道,刚猛至极,仿佛一道惊雷砸落湖面。
声浪层层盪开,得湖水泛起圈圈涟漪,在太湖上空久久迴荡盘旋。
谢不若等人听到这声长啸,只觉耳鼓嗡嗡作响,心头俱是一震。
再往湖面看去。
除了那乌篷船正朝这边驶来,东西两方,又各有一艘船只破浪而来。
东边是一艘宽身大船,船身涂著赤红色的漆。
王语嫣凝神一看,面露喜色。
“好像是包三叔的船!”
西侧驶来的,则是一艘快船。
船身通体乌黑,船桅之上高悬一面黑色大旗。
狂风捲动,旗面猎猎作响。
旗上银线绣成的灵鷲栩栩如生,展翅欲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