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尾人柱力在手,便是最无解的筹码。
雷影无法拒绝。
“看好二尾人柱力。”
旗木朔茂点了点头。
朔戈靠在那棵树上,右眼闭著,左眼勉强睁开,视野一片模糊。他知道,左眼快不行了。万花筒用太多次了。
他需要永恆的光,得找个机会去大蛇丸那里一趟了。
他转身,朝营地的方向走去。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步伐不快不慢,只是比来时更迫切一些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云隱退兵后的第三天,木叶村收到了雷之国送来的正式国书。
水门站在火影办公室里,展开捲轴,从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国书的措辞很官方——承认此次边境衝突是“误会”,对“个別人员擅自行动”表示遗憾,承诺今后加强边境管理,希望两国继续保持和平。
“误会。”水门把国书放在桌上。“死了几十个人,伤了上百个,一句误会就过去了。”
旗木朔茂靠在窗边,闭著眼睛。“四代雷影能低头,已经不容易了。”
水门没有接话。他走回桌边,拿起笔,在回函上写了几行字。
措辞也很官方——接受云隱的解释,希望双方恪守和平协议,共同维护边境稳定。签下名字,盖上火影印章,卷好,递给暗部。
“送去云隱村。”
暗部接过捲轴,退出办公室。
旗木朔茂睁开眼。“你觉得云隱会善罢甘休吗?”
“不会。但他们暂时不会来了。”水门的声音很平。“云隱村需要时间恢復元气,也需要时间说服村里的强硬派。这一次,他丟的不只是面子。”
旗木朔茂没有再问。
———
木叶村,日向府邸。
日向日足坐在庭院里,面前放著一壶茶,茶已经凉了。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雏田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著一朵花,低著头。
“父亲大人,那个戴面具的人……是谁?”
日向日足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宇智波朔戈。木叶暗部的人。”
雏田抬起头。“他救了雏田。”
日向日足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再多说。有些话,不需要说出口。
———
宇智波驻地,族长大厅。
富岳坐在主位,面前摊著边境衝突的战报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著站在桌前的朔戈。
“你活捉了二尾人柱力?”
“嗯。”
“水门把她放了?”
“交换条件之一。云隱退兵,木叶放人。”
富岳没有再说。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。杀了由木人,云隱不会善罢甘休;不放人,谈判不会成功。水门用一个人换来了边境的和平。
“你做得不错。”
朔戈转身走了。
———
暗部据点,深夜。
朔戈坐在走廊尽头,面具別在腰间,刀靠在身边。他的左眼视力下降了很多,看墙上的夜明珠像隔著一层厚雾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,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,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。
左眼的那三枚月牙已经有些模糊了,边缘不再清晰。
他闭上眼睛,变回了黑色。
鷲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鷲靠在墙上,看著天花板。“村子里的人都在说,如果是三代在位,木叶可能又要妥协了。但四代不一样。他不怕打仗,他的实力足以镇压五大国。”
朔戈没有接话。
“你觉得四代有选择吗?”
朔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有。他选择了不退。”
鷲没有再问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了。
朔戈独自坐在走廊里,听著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。他想起水门在边境对著雷影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退兵。现在。”
不是请求,不是谈判,是命令。
艾没有反驳。因为他知道,水门说得出,做得到。
这就是四代火影。不是三代的温和,不是团藏的阴狠,是光明的、坦荡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朔戈站起来,把刀掛在背后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身后,暗部据点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
———
火影大楼,高层会议。
水门坐在主位,面前摊著边境衝突的总结报告。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已经死了,长老团名存实亡。
会议室里坐著各族的代表——日向日足、宇智波富岳、山中亥一、奈良鹿久、秋道丁座。
水门把报告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云隱退兵了。边境恢復了平静。这次衝突,木叶没有损失一寸土地,没有赔偿一两银子,没有交出一个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管以前三代火影是怎么做的。从现在起,木叶不会因为任何人、任何村子、任何威胁,交出任何一个木叶的忍者,任何一个木叶的族人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日向日足第一个站起来,朝水门深深鞠了一躬。
富岳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,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奈良鹿久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水门站起来,扫了一眼在座的人。
“散会。”
———
几天后,朔戈在训练场上遇到了卡卡西。
卡卡西靠在树干上,护额拉得很低,左眼的写轮眼藏在下面。他看了朔戈一眼,又移开了。
“听说你在边境活捉了二尾人柱力。”
“嗯。”
卡卡西没有再说。他从树干上直起身,走到朔戈面前,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卡卡西张开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他转身,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即使是和平年代,也不乏危险的任务……”
“我可不想带著鲜花去看你。”
卡卡西走了。
显然他是因为担心对上二尾人柱力的朔戈。
“彆扭的傢伙。”
朔戈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外。
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。
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,左眼的三枚黑色月牙边缘模糊,像要融化在红色瞳孔中。
他握紧刀柄,又鬆开。
“得找个机会出去一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