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境衝突的第三天，云隱的攻势比前两天更猛。

艾的耐心已经见底了。

他不再试探，不再佯动，直接命令部队全线压上。

雷遁忍者在前面开路，水遁忍者在后面掩护，二位由木人带著一支精英小队从侧翼突进，目標是木叶营地的后方。

旗木朔茂在正面迎战艾，朔戈带著四个暗部守在后侧。

“来了。”鷲的声音有些紧。

雾中，二位由木人走了出来。她没有戴面具，没有穿斗篷，只是普通的云隱上忍装束。

但她的查克拉不普通——蓝色的尾兽衣已经覆盖了全身，身后拖著两条尾巴，在雾中甩动，像两条燃烧的蛇。

她的眼睛是竖瞳，猫一样的竖瞳。

“木叶的暗部？”由木人的声音很轻，带著一丝冷意。“正好那你们祭旗。”

朔戈面无表情，即使是二尾逸散出来的阴冷邪恶的查克拉，也无法令他动摇分毫。

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开启，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。

由木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“万花筒……你是宇智波朔戈。”

朔戈的刀出鞘了。

由木人先动了。她的速度快，不是直线衝刺，是那种猫科动物特有的、忽左忽右、让人无法判断方向的移动。

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她的轨跡——不是看她的身体，是看她的影子。

影子不会骗人。

他斩出一刀。刀锋划过地面，斩向由木人的影子。

由木人本能地跳起来，躲过了这一刀。但她发现，即使跳起来，影子还在。朔戈的第二刀已经到了，刀锋切过她的影子。

由木人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。不深，但尾兽衣被切开了。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，又看著朔戈，瞳孔收缩了。

“你的攻击能通过影子反馈到本体？”

朔戈没有说话。他的刀又上来了。

由木人不再轻敌。她加速，尾兽衣更浓，两条尾巴在身后甩动，带起一阵狂风。

她的爪子抓向朔戈的面门，朔戈侧身躲过，刀从下往上撩，斩向她的影子。

由木人这次没有跳，她用尾巴挡住了影子的方向——尾巴的影子和身体的影子重叠，朔戈的一刀斩在尾巴的影子上，由木人的尾巴被切开了一道口子，血喷出来。

由木人退后一步，捂著尾巴。她看著朔戈，眼神变了。

“这就宇智波一族的力量？”

——简直骇人听闻！

这让人怎么打？她的本体有尾兽查克拉外衣保护，但是对方的攻击直接是衝著影子去的。

影子“受伤”，伤害就等比例作用到本体上。

朔戈沉默不语，他的左眼视力又微微闪烁了一下，万花筒的图案在瞳孔中闪了闪。

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，稳住。

由木人不再试探了。她双手合十，尾兽查克拉暴涨。

蓝色的尾兽衣变成了深蓝色，她的身体开始变形——不是半尾兽化，是完全尾兽化。

二尾猫又的巨大身躯从雾中浮现，两条尾巴像两座塔，眼睛是金色的竖瞳，在黑暗中闪著光。

“猫又……”鷲的声音在抖。“她完全尾兽化了。”

朔戈的刀横在身前。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盯著猫又的影子——巨大的影子，覆盖了半片树林。

“也好，正好试试我对上尾兽的胜算如何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冷。

他抬手，示意眾人后撤。

他要和眼前的大猫来一场一对一的游戏！

鷲犹豫了一瞬，带著其他三个暗部退到了远处。

——

猫又张开嘴，嘴里凝聚著黑色的尾兽玉。

朔戈没有等它发射，他冲了上去。

速度快，贴著地面，像一支箭。

猫又的尾巴扫过来，朔戈跳起来，踩在尾巴上，借力跃起，刀锋斩向猫又的头部。不是斩头，是斩头部的影子。

猫又的头部影子在地上，被它的身体遮住了大半。

朔戈的一刀只切到了边缘，猫又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，但不深。

猫又怒吼，爪子拍过来。

朔戈在空中无处借力，被爪子拍飞出去，撞在一棵树上，嘴里涌出一口血。

他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万花筒写轮眼还在转，左眼的视力更模糊了。

猫又的尾兽玉已经凝聚完成，黑色的球体朝朔戈射过来。

朔戈没有躲——他双手结印，风遁·大突破。

狂风从掌心喷出，不是攻击尾兽玉，是改变它的方向。尾兽玉被风吹偏，砸在旁边的树林里，爆炸的气浪把朔戈掀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滚了几圈。

他趴在地上，刀还握在手里。左眼几乎看不清了，右眼还行。

猫又朝他走过来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抖。

朔戈撑著刀站起来，万花筒写轮眼盯著猫又的影子。影子很大，但他现在的位置，看不到完整的影子——被猫又自己的身体挡住了。

他需要光。

他左手结印，火遁·凤仙火。

不是攻击猫又，是攻击它身后的地面。

六枚火球在猫又身后炸开，火光把猫又的影子拉长，投射到朔戈面前的地面上。完整的影子，巨大的影子，像一座山。

朔戈的万花筒写轮眼盯著那个影子，三枚黑色月牙在瞳孔中剧烈转动。他衝上去，刀锋斩向影子的脖子。

一刀，两刀，三刀——每一刀都斩在同一个位置。

猫又的脖子上出现了三道血痕，一道比一道深。

它的身体开始摇晃，尾兽查克拉开始溃散。

它想转身，想逃跑，但影子被火光钉在地上，跑不掉。

朔戈的第四刀斩下去，刀锋切过影子的脖子，猫又的脖子上喷出一股血，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，尾兽衣消散，露出里面二位由木人的身体。

她躺在血泊中，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还活著。

朔戈收刀入鞘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从忍具包里抽出封印捲轴，贴在她的额头上。

封印术式展开，將她的查克拉封住。由木人的眼睛睁著，看著朔戈，嘴唇在动，想说什么。

朔戈没有听，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
鷲和其他三个暗部从远处跑过来，看著地上昏迷的由木人，又看著朔戈。

“你……活捉了二尾人柱力？”

朔戈没有回答。他朝正面战场走去。左眼几乎看不清了，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
虽然活捉了二尾人柱力，但代价比想像中的要大。

也对，万花筒始终不是长久之计。

永恆眼的进程得加快了。

——

远处，水门和艾的战斗还在继续。金色的闪光和蓝色的雷光在战场上闪烁，速度快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。

朔戈走到战场边缘，靠著一棵树，看著那两道光芒。他的左眼彻底看不清了，只能靠右眼看著。

水门的身影出现在艾的身后，螺旋丸砸在艾的后背上。艾被砸飞出去，撞断了三棵树，爬起来，嘴角溢著血。

“退兵。现在。”水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艾看著水门，又看著远处被抬走的由木人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他沉默了很久。

“退。”

云隱的部队开始后撤。这一次，没有人犹豫，没有人回头。

水门站在河岸边，看著云隱的背影消失在雾中。旗木朔茂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朔戈活捉了二尾人柱力。”

水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云隱村要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