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不能任由尸体在城里面发臭,处理掉!”西茨达拉严肃道,却突然注意到正在隨风飘动的旗帜,风向来自城外!
臭味的来源不是尸体!细嗅了几下,发现这不是腐败的恶臭,而是带著腥臊味的牲畜体臭。
“呜~!”悽厉的號角声从瑞德的营帐传来。
顺风飘这么远,还浓郁不散的臭味来自海量的多斯拉克人以及他们的战马,弥林人最期望的援军终於来了。
“终於来了!”戴蒙將杯中之物一饮而尽,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,他太需要发泄了。
“预祝胜利!嗝~!”瑞德举著啤酒隔空敬了一个。
戴蒙骑上骑兵牵来的马,向营寨外快速奔过去,瑞德则快步走向营寨中的一座高塔,他要观战,也要提防弥林城里的敌人里应外合。
待到瑞德爬上指挥的高塔,猩红色的巨龙刚好腾空而起,龙翼之下,是成矢锋阵型展开的骑兵,重装骑兵在前,轻骑兵分列两翼,向著多斯拉克人衝锋而去。
多斯拉克人骑著战马,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,汹涌澎湃地向瑞德的军队涌来。手持亚拉克弯刀、弓箭、长矛,在卡奥和寇的带领下,口中发出阵阵嘶吼,气势如虹。
阳光和风向对瑞德的骑兵不力,顺风背光的多斯拉克人用海量骑兵捲起漫天的烟尘,而逆风迎光的重骑兵和弓骑兵们只能眯起眼睛。漫天的烟尘中,只能在烟雾的边缘处看清多斯拉克人的兵锋。大部队都若隱若现地隱匿在烟尘中。
不得不说,草原民族在骑兵的运用上就是极有天赋,仅仅一个进攻方位上的优势,就能在合理的利用下转变为战场视野遮蔽优势、箭矢的射程优势、肉搏的优势等眾多加大胜利因素的筹码。
不过最有力的筹码依然在瑞德一方。
“龙焰!”戴蒙一声令下,飞在半空中的克拉克修一个俯衝,蛇一般的长颈弓起,猩红色的龙焰连绵不绝的喷吐而下。沙尘声势不减,戴蒙无法判断究竟烧死了多少敌人,但也无需判断,只要沿著己方骑兵的进攻方向一路烧过去,为衝锋的骑兵打开道路就好。
重装骑兵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,踏著余烬未熄的焦黑色通道,首当其衝地迎上了多斯拉克人的衝锋。利刃和盔甲的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轻骑兵则如同灵活的猎豹,在两翼不断向多斯拉克骑兵射出箭矢,以减少重骑兵的衝锋压力。然而,多斯拉克人並非等閒之辈。他们凭藉著出色的骑术和默契的配合,试图衝破瑞德骑兵的阵型。
隨著两方的骑兵廝杀在一处,合拢的烟尘遮蔽了敌我双方,猩红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,却无从下嘴,找不到喷吐龙焰的机会了。
“该死!”戴蒙骂骂咧咧的。
战斗愈发激烈,多斯拉克人的嘶吼声与瑞德军队的吶喊声交织在一起,透出烟尘,震颤著整个大地。瑞德在高塔之上紧紧盯著战场,儘管看不到具体的战况,还是保持著注视的姿態。
后面能不能放开手脚攻打弥林,就看眼前这一仗能消灭多少多斯拉克人了。
烟尘中,瑞德的军队虽然面对著海量的多斯拉克人,但凭藉著坚定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术,逐渐稳住了阵脚。
重装骑兵如同移动的堡垒,一步步向前推进,而轻骑兵则如同游走的利刃,不断在多斯拉克人的阵型中寻找著破绽。
然而,多斯拉克人也並非易於对付的敌人。他们凭藉著人数优势和出色的骑术,不断地变换著战术,试图找到瑞德军队的弱点。双方你来我往,陷入了胶著状態。
就在这时,猩红的巨龙从天而降,一阵更为猛烈的龙焰喷吐而出,瞬间点燃了多斯拉克人的一片区域。戴蒙驾驭著“血虫”直接落在了地上,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打破僵局。
多斯拉克人的阵型终於出现了混乱。部分咆哮武士向著巨龙发起无畏的衝锋,也有人开始四处逃窜,试图逃离这片火海。然而,瑞德的军队並未给他们任何机会,重装骑兵和轻骑兵同时发起了衝锋,將更多的多斯拉克人彻底淹没在了血与火之中。
多斯拉克人开始溃散,从个別受伤的咆哮武士掉头撤退,到小股的骑兵团伙逃跑,再到整个阵列的崩溃,仅仅一刻钟时间,戴蒙举目望去,入眼皆是多斯拉克人的马屁股。
扯掉黑色鎧甲上插著的箭杆,戴蒙下达追击命令:“重骑兵,休息!侍从骑兵追击!”
骑兵战斗,激烈的对冲造成的杀伤是小头,追击战中,背后掩杀带来的杀伤才是大头。一千七百余名弓骑兵,终於迎来了展示自己的机会,沿著多斯拉克人败退的路线疾驰而去,驱散、恐嚇、追捕,弓骑兵们带著追捕猎物一样的兴奋,不疾不徐地贴近足够的距离再精准的开弓放箭,或是鞭策战马,用弯刀將敌人砍下马背。逃窜的多斯拉克队伍,在弓骑兵的掩杀下很难抱团,伤亡直线上升。
隨著多斯拉克人的败退,战场上的烟尘逐渐散去,露出了满目疮痍的战场。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
瑞德在高塔之上,目睹了这一切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转身望著弥林城:“最好的时机都没胆子里应外合”,后面也不会有机会了。
“他们打完了,到我们了,攻城!全线进攻!”瑞德兴奋地下达作战命令。
……
“我觉得你们最好回到地下室去。”西茨达拉望著城外如同沸水一般喧囂起来的军营,凝重道。
不久前还试图积极配合多斯拉克人里应外合,同持保守意见的西茨达拉爭得面红耳赤的部分伟主立刻从善如流。
待到伟主们下了城墙,克拉茨目光深沉地盯了西茨达拉一会,缓缓说道:“如果事不可为,带上那顶红色羽毛的帽子吧。”
西茨达拉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,正要解释什么。
克拉茨打断了他,西茨达拉近期所展现出来的韧劲和执著让他极为欣赏,但他也明白,有时候,得让年轻人学会妥协与退让。“旧时代的落幕需要殉难者,新时代的到来同样需要开拓者,无能昏庸之辈死再多我都不会心疼,但弥林的精英们如果流干了血,我们的族群还有未来么?”
“有的时候,人活著也很重要。这位龙王,他可能会杀很多人,但绝不会杀掉所有人,他要的是统治。”
西茨达拉陷入了沉默。
克拉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听进去了才会思考,思考了才会犹豫,之后才能做出谨慎的决策,他拍了一下西茨达拉的肩头,转身离去。
西茨达拉一人站在城墙上,望著逐渐抵近城墙的敌方攻城部队。克拉茨的话他明白,但弥林不能在没有尝试过抵抗之前就轻易放弃。
有力的抵抗也是谈判所需的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