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扒皮这是想干嘛?
难不成,他要再搞一波空印案,这大明朝的太难干了。
他们不甘心的,全都把自己的目光看向胡惟庸,毕竟,他作为丞相,总的为大家说几句话吧。
胡惟庸也知道,自己的基本盘,就是朝堂上的百官,他必须为他们爭取一些条件。
否则,以后自己治下的官员,都死死的盯著自己,那不完犊子了。
他连忙躬身行礼:
“启奏陛下,陈朗中这办法確实不错;
但却无法在中书省以及各个衙门推广。”
“为什么?”朱元璋一脸的不解。
胡惟庸一针见血的指出,陈阳为了组建这套制度,幣制司的花费一年高达一百五十万两银子。
他看了幣制司要做的活,分別是银钞兑换、百姓存银、低息贷款。
理论上一年可以把损失赚回来,还有两百多万两银子的盈余。
所以,中书省对幣制改革是支持的。
但,其他衙门,包括各个布政使司、府衙、县衙,却没有这个本事。
要是大规模增加官员,一年五百万两银子都不够,这都是民脂民膏,不能不考虑大明的財政问题。
毕竟,国家税收一年多少银子,是有定额的。
朱元璋听到这话,也沉默了下来。
最后,挥了挥手就让百官退朝了。
当天晚上。
胡惟庸的家里,差点没炸锅。
一个个拜访的帖子都快堆成上了,但,胡惟庸一个都没有放进自己的府內。
他自己反而来到了城南李家巷,来见自己的恩师李善长。
韩国公李善长的书房之中,胡惟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,全都给李善长说了一遍。
还说这个陈阳疯了,他这样玩,就是不给百官一点活路。
实在不行,只能让他去陪他叔叔了。
希望自己的恩师李善长出面,挡住蓝玉那群淮西武將的反扑。
李善长听到自己徒弟的话,愤怒的说道:
“糊涂!”
“惟庸啊,你以为当初的陈清扬被当街撞成重伤,陛下真的一点都不在意;
错了,那个时候,陛下需要一个老兵去死。
否则,他怎么可能......被葬在朱文正的幕旁。”
李善长真是恨铁不成钢,他胡惟庸要杀陈阳,阻力......是在蓝玉他们那里吗?
不。
从来不是。
他的阻力,始终都是宫里。
陈阳走到今天,都是皇帝在后边一步步推动。
他冰冷的告诉胡惟庸,要是陈阳死了,他这个中书省丞相恐怕也就坐不稳了。
和陛下撕破脸,他怎么敢的?
李善长对著自己的这个得意门生,就是一通训斥。
胡惟庸也是满脸无奈,但是,以陈阳今天在奉天殿上说的话,分明是想要大家的命。
他要是不用盘外招,早晚要出事。
李善长听到这话沉默了,宫里那位既然落子了,他只能见招拆招。
告诉胡惟庸,和宫里的那位对弈,必须耐得住寂寞,守得住煎熬。
吩咐下去,这一年半载的,百官谁都不允许贪墨,最起码......京官和地方上的嫡系不允许贪墨;
否则,被抓出来后,中书省不但不捞他们,还会把他们明正典刑。
“那之后呢,陛下就下一步閒棋,我们就要一只装孙子?”胡惟庸颇为不甘的问道。
“之后?”李善长一脸冷笑:
“惟庸啊,到了那个时候,幣制司的改革也差不多要完成了吧;
陈阳一个正五品的幣制司郎中,立下这么大的功劳,是不是......该给他加加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