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听到这话,眼神瞬间亮了起来:
“对对对;
恩师说的对。
对於有功之臣,必须要提拔起来,大明富有四海,外地的正四品知府......那是一大堆。
到时候,把他丟出去,没了他这个铁头娃,这幣制司慢慢就会重新回到中书省。”
李善长却是笑了笑,告诉胡惟庸,外放的时候,必须是富庶的地方。
毕竟,陛下的目光......可是一直都在看著呢。
李善长也不傻,生怕胡惟庸自作聪明,让皇帝抓住把柄。
到那个时候,就算是自己出山,也不好收拾了。
转眼间。
春去秋来,就过去了大半年。
其他地方,幣制改革都在顺利的推行,浙江杭州却出现了一个天大的事情。
有人举报说——杭州的银號出现亏空。
百姓贷款艰难,反而是地方上商人,衙门贷了不少款项出来。
竟然出现了短期的兑付困难,上报幣制司衙门这边,调拨一百万两银子;
以防出现兑付危机?
陈阳得到消息的时候,同时,也收到了朱元璋的召唤,要求他立刻进宫。
皇宫之中。
还是熟悉的奉天殿之上,朱元璋的眼神异常冰冷。
根据锦衣卫传递迴来的消息,杭州府这座浙江省城的银號,搜集百姓二百多万两银子;
朝廷也投过去八十万两银子。
前边几个月都稳步运行,但,最近几个月,浙江幣制司提举魏正先衙门报上来的消息;
和锦衣卫在民间暗访的消息,有很大偏差。
甚至。
民间有消息说,杭州府生成银號已经空了。
朱元璋冷冷的看了一眼陈阳,把御案上的密奏丟在了陈阳的身上。
“看看吧,这就是浙江幣制司干的好事情,生意兴隆,丝绸大户短时间大量需求银子、宝钞;
近三百万两银子,四个月的时间,贷出去九成。
你们幣制司的风控都是干什么吃的,监察又是干什么吃的。
幣制司下属的银號,真正的任务是维持幣制稳定,保障百姓的生產生活;
不是批银子,给那些大商人做生意的。
现在,竟然搞出来兑付危机,陈阳,你这个幣制司郎中乾的好啊;
就不是觉得去年年底把两千万两银子,还给了国库,就万事大吉了。
要是因为幣制司的原因,造成浙江大乱,不要说咱不顾及你父亲为国战死的情分。”
陈阳听到这话,脸色也异常苍白。
他知道,想要一个省级的幣制司提举衙门出事,下边银號、监察、內务、税改四大部门必须要铁板一块。
五个人合力,才能把浙江提举司经营的水泼不进。
並且。
只是做到这一步也还不够,御史台浙江道监察御史,每个月的审查不可能一点问题都看不出来。
毕竟,那是几百万两银子的流水。
还有。
几百万两银子流出去,要是不公,或者有索贿事件;
怎么可能没有人去各级衙门击鼓鸣冤,结果,京城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。
只是得到了浙江提举衙门的上报函件,说为了浙江的农桑復甦,需要再调拨一百万两银子的白银或者宝钞。
否则,一旦大规模用银子,会出现挤兑事件。
陈阳在大殿上逐条分析,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最后,他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所有朝廷衙门全部失能,好好好,好得很啊;
真以为咱提不动刀了是吧,给咱来这一手。”
“陈阳啊!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你持咱的圣旨去一趟浙江,把那些勾结在一切,贪墨的脑满肠肥的狗东西;
全都给找出来。
不用押解进京了,一个个全都给咱“咔嚓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