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说著这话,浑身的杀意早就透体而出。
大殿中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好几度,连二虎这个锦衣卫的头子,都死死低下头不敢大声喘气。
陈阳也是一句话不敢说。
只有朱元璋在撰写圣旨,很快,一道黄绢圣旨丟在了陈阳的身上。
圣旨落在地上,展开在陈阳的面前。
【浙江贪官,皆可诛杀!!!】
陈阳看到这个,额头冷汗直流,朱元璋这是要自己去浙江杀个血流成河啊。
他连忙跪下叩首,收起圣旨:“微臣遵旨。”
“陈阳啊,圣旨咱给你了,但,你要是解决不了浙江的事情,你就別回来了。”朱元璋冰冷的话语从御座之上传了出来。
陈阳心里一声哀嚎,朱扒皮不愧是朱扒皮,这不就是在告诉自己;
浙江的贪官和他陈阳,只能活一方。
陈阳无奈,弯腰躬身行礼,退出了奉天殿。
他捧著圣旨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,看著自己父亲和二叔的画像。
他一脸郑重地摆上了贡品,满脸都是苦涩。
他一直以为,朱扒皮挡著李善长、太子朱標答应自己二叔的事情,要保自己一世安寧是真的。
没想打,那只是政治作秀而已。
在他朱元璋的眼里,只有有没有用,自己的叔叔厚葬能安定军心,就算是一具尸体他也会利用到极致。
而自己这一年多以来,对他有用,他就全力放权支持自己做幣制改革。
如今,幣制司稳定了,一切都走入了正规,地方上出事了,就丟给自己一道圣旨;
让自己去和地方上的那群贪官污吏廝杀。
贏了还有活命的机会,输了,被那群人弄死,也只能被人扔到钱塘江里餵鱼。
这就是君王,不会被私情限制,只看你有没有用。
陈阳感觉到皇权的冰冷和无情。
他先是敬了自己父亲和叔叔两杯酒,然后,自己有一搭、没一搭的喝著这壶烧刀子。
烈酒升起的暖意,却驱散不了他心里的寒意。
毕竟。
要是没有人帮他的话,他孤身去浙江,绝无活命的机会。
就在他喝的微醺的时候,发现太子殿下和永昌侯蓝玉出现在自己的小院里。
连忙走出正堂,到院子里跪迎。
“下官陈阳,拜见太子殿下、永昌侯!”
太子朱標看著陈阳一声嘆息把他扶了起来,然后,一行人走到了正堂之中。
朱標坐在主位之上,永昌侯蓝玉站在他的身旁。
“陈阳,不是父皇要派你去杭州,而是整个朝廷,只有你能解决这个问题;
三百万两银子被抽乾净,浙江幣制提举衙门、御史台系统、地方官系统全部失能。
这些事情省里知不知道,中书省知不知道?
要是把这些问题让他门处理,恐怕会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最多推出来几个替死鬼而已。
但,朝廷的三百万两银子,绝对不能有失。
这也是派你过去的原因。”
陈阳却是满脸苦涩,他这一年多极力避免和胡惟庸那群人决战,就是在培植自己的力量。
结果幣制司的银號系统,刚稳定下来,朱元璋就把自己当成了救火队长。
去干刑部和御史台的活。
並且,还是去处理窝案,这弄不好,自己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不对。
陈阳突然反应了过来。
“太子殿下,杭州的那些地方官难道不知道,做这么大的案子,京城一定会有人下去调查吗?
他们都不要命了。
整个朝廷懂得银號运作,又懂得地方上那些弯弯道道的;
恐怕只有微臣了。
他们的目標,就是要把微臣调出京城,甚至,杭州那边肯定准备好了顶罪的人。
幣制司总部才是他们的目的。”
陈阳这话一出,太子朱標也感觉到不对劲了。
后背直冒冷汗,要是按照陈阳的说法,背后之人是想掌控幣制司吗?
这个衙门管著整个大明的银號,经过一年多的运转,管理著四千多万两银子和宝钞。
整个大明老百姓存银和贷款业务,基本上都是由地方上的银號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