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仙集市之前。
蛇郎君和席道人这两位幕后的管理者,神情都有些惊疑不定。
黄六能唤出老祖宗也就算了。
毕竟这弟马养著,就是侍奉仙家、给仙家降临用的。
更何况人家请的是供奉了无数年的老祖宗,本就联繫紧密,加上这一旁系,也实在无人可用。
关键时刻降下来无可厚非。
只是另一边,那少女也要请神吗?
不,应该是已经请到了!
绘出仪图的少女,在仙家的压制下,居然可以自由活动。
“有些不对劲啊。”蛇郎君声音压低了些,有些畏惧的看向天空,等待著那无形之物凝聚:“怎么我感觉,这位黄仙好像有些奇怪。仙家的情绪不对劲,是在忌惮吗?”
席道人习惯性摸著拂尘:“的確不太对劲,看来那少女也不是善茬。
蛇兄,还是你久在这尘世混跡,看得真切。
这北地动乱才结束,什么过江龙都有,我才从閭山出来,对凡尘里的事不太敏感,蛇兄以后还要多多提醒。”
蛇郎君訕訕笑了两声:“这是自然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便被天空中传出的长鸣打断,一股锐利的金戈之气扑面而来。
那战场兵戈交织的声音,在耳边不断迴响,黄十六公降临所带来的压迫感被一扫而空,连带著天天的滚滚浊气,都为之一滯。
下一刻。
蛇郎君眼瞳微动。
一柄巨大的青铜长刀自天穹上方斩下,破开滚滚浊气,落在不断变幻的黄六灵躯上。
这一刻。
只听得那股如幽似泣的叫喊声,在天地间响彻。
浊气凝成的长龙被斩断,黄六悬浮於半空中的透明身躯不断扭动,像是只断掉头尾的蚯蚓。
附身於他灵魂上的黄十六公,更是轰然崩解成碎片,这些透明的碎片如雨点般自天空中落下,在半空不断凝实,等落到地面之后,彻底变成一块块血肉冻状物。
席道人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,手中的拂尘都被他扯断好几根须丝。
他连忙看向旁边的蛇郎君吗,结果这条老蛇和他的反应也相差不多。
“蛇兄,这是何道神术?”
“不清楚,神明之力,变化莫测,此等杀掠之法,绝非北地灵仙一脉的风格。”
蛇郎君连忙后退,竖瞳內惊惧不断:“席兄,这事只怕真得你去处理了。我是柳家人,五仙虽然各有派別,但终归是同属北地,这等局面我实在不好出面。”
席道人心中暗骂。
只是对方也说得没错,眼下被斩掉一尊黄仙,他如果露面,於情於理,在面子上都得过问几句。
可少女背后那位大人物,又是这种霸道得不讲道理的。
万一连他一起斩了去,找谁说理?
远在北地的柳家群仙吗?
“席兄,我再多匀一层利给你,之后这集市做大,甚至是做成坊市,那可是財源广进。”蛇郎君再度说道。
听见这话。
席道人这才脸色缓和些,迈步走出。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道袍,手指掐出法诀,一步便踏出数十米,摇晃道铃:“今日闭市,閒杂人等速速退去。”
清脆的道铃声传播开。
其他人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斥力推动著他们的身躯,把眾人纷纷推出集市外。
“老道,我东西还在集市中,你要干嘛!”
“席道师,今日是开市的日子,虽出了些爭斗,但怎能草草闭市?”
周围有人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