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不了你们的东西,速速退去。”席道人冷哼一声,从怀中又掏出一张符籙,朝著上面吹了口气。
顿时,整张符籙化作重重水幕,把四周包裹。
席道人两步走到少女身前,身躯拘谨,缩在袖口里的左手还死捏著一张遁符。
李青禾浑身狼狈不堪。
在仪图中把刀幣拿到手后,先是刺破了她的皮肤,直到渴饱鲜血,这才飞遁而出,在半空中暴涨成了一柄巨大的刀兵,把那黄六唤来的邪祟斩成了碎片。
属於是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“姑娘,这是补血养身的参丹。”
席道人迈步走来,从怀中拿出一瓶白瓷丹药,放入李青禾手中,解释道:“在下閭山席远尘,是此间坊市的管理。这黄家弟马无端滋事,我却是才发现,好在姑娘仗义出手,维持著集市秩序。”
他对天空中神明的交手闭口不谈,只谈及坊市的事宜。
李青禾没有拒绝。
一枚圆溜溜的丹丸服下,满口药香散开。
她脸上恢復了些红润,盯著这道人:“黄鼠狼已经死了?”
席道人一愣,隨后点头:“黄仙弟马,自然是死了。至於那黄仙,被您重伤后,估计断尾求生、逃入了五浊天內,奄奄一息。”
他拂尘一扫,刚才黄仙散落成的无数碎片,被聚拢成了一颗血色红球。
还有黄六一身衣裳內的物件,以及蜕下来的黄皮。
全都收拢在了一块。
整片战场被打扫乾净,显然这老傢伙经常做这种事情,动作极为熟练,眨眼间便道:“一应东西,已经给姑娘收起来了。”
……
片刻后。
站在码头渡口的李青禾,手里多出一个大口袋。
里面除了那张黄皮外,还有大量血钱、一柄煞气凛然的短刀,路引、船票,以及许多布置仪祀的材料。
当然。
黄六身上其实是没这么多东西的。
有不少是席道人加进去的。
李青禾也不知道对方为何这般殷勤热烈,但隱隱是猜到,和神明有些关係。
对方这是在破財免灾,希望自己赶紧离开!
“李姑娘,最近的一艘客船在两天之后。你与同行之人,只需要乘船去渔阳郡,用我的路引搭上官船,去往江南道。”
席道人站在一处院子內,保持著距离:“我已吩咐人去通知你另外的同伴,如果有事情,隨时来官衙找我。”
他说完之后,便匆匆离去。
李青禾、姜初灵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青禾姐,这道人应该是想让我们赶紧走,估计是今天在集市发生的事,让他有些忌惮。”进了院子,姜初灵小声地说道。
“等你入道完成,我们就离开。”
李青禾重重吐出一口气,心中有些后怕,但更多的则是轻快。
黄六早就被她记在了心中,只是之前不知去何处寻找,现在也算给死去的母亲、死去的无辜者,先收一点利息罢。
也是自己实现大功业的开始!
解决掉邪疮的始作俑者,此刻她內心轻鬆,没有之前沉甸甸的压抑感,唯一美中不足,便是没能抓到那名和黄六交头接耳的男人。
对方身法了得,逃得极快,但是他的身形和声音已经被记住,之后去江南道这修炼者昌盛之地,说不定能有卜卦、术算的能人,可以寻到他。
收回思绪,两人走入房间,关死房门。
李青禾把一干祭祀的材料拿出,规整的放好。
姜初灵也做好了心理准备,拿起锋利的仪式小刀,割开肚子上的皮肤。
下一刻。
她忍著痛,伸出手指,从伤口里夹出来一片丝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