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带着一丝微凉的乳酪让沈风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她被他蹭得有些发痒, 偏过脸去,一手执笔,一手攥住他的袖袍, “你别闹,我字还没写完。”
“写什么字。”
陆珩抬手把她的笔抽走, 随意放于书案, “夫人眼下的字, 便是流入市集, 也会被认为是我写的, 明日我再去买两张王右军字帖, 让夫人临。”
言必, 他就着这个姿势, 再次吻住她。乳酪残存的甜意在唇齿蔓延,他卷着她的舌慢慢吮。
沈风禾手撑着, 身子陷进身后的太师椅。
自她习惯在书房练字,普通的太师椅便被陆瑾换成能躺能坐,且铺了软垫的藤椅。
他吻她的唇耳、颈侧、肩窝......接着隔着衣料轻轻咬了一下。
沈风禾轻呼出声, 推他的肩膀, “别, 孙真人说, 要少行房事......”
他顿了顿, 抬眸, “最近做得很少。”
修长的指节下,水碧色的丝绦四散。
“少?”
沈风禾皱着眉头,“前日、昨日,今早......”
“忘了。”
凤眸漾开一丝笑意,“夫人让我忆忆?”
沈风禾穿粉色、碧色的衣衫最是相宜, 与她面色相映,如青山映水,似桃若雪。
布料滑落,堆在腰间,故意般不上不下,宛绿叶粉荷。
陆珩的眼神停驻,尽是旖旎色。
“你、你喝避子药了?”
沈风禾用手挡住,不让他瞧。
“嗯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腕拉开,低头吻在她肩上,指腹落于腰侧。
沈风禾又蹙蹙眉,“不能喝那个,会淡药性。”
“忍不住。”
他轻咬了一口,温声回:“羊肠小衣昨儿用完了,且最近的药喝得准时,丸药也吃,没有心悸过......乖乖的,允我。”
桌案上还有半碗酥山,无人问津之下,乳酪已经化了不少,汁水漾在碗底,他伸手蘸了一些。
“你涂哪里!”
陆珩硬生生又挨了巴掌,却按住她的肩,低头舔掉。
舌尖从锁骨中央滑到颈窝,把那点乳酪卷进嘴里,又蘸了一点,落在旁处。
雪落红梅,动人心魄。
本就烈艳,双梅被白雪一衬,更浓,更润,艳色灼灼。
“夫人唤我用酥山,我便不浪费,自己做。”
陆珩吃这些甜腻之物,一向认真。衔,绕,吸,努力地把乳酪慢慢化开,再一点一点吃干净。
良久后,又凑过来吻她。乳酪的甜意被他渡过来,又被她含住。
暖意正浓,气息相缠间,沈风禾脱口而出,“珩郎......”
落在她唇上的吻一顿,陆珩垂眸,“珩郎啊,唤得这般好听。”
他忽把她抱起来,坐在桌案上。
桌案上的东西被他扫到一边。砚台、笔架、还有她练字的纸,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不等她回神,陆珩俯身逼近,膝盖不动声色地抵开她的腿,将人圈在自己与桌案之间。
他的指节轻轻托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头望着自己,“喜欢唤珩郎......这般喜欢?”
衣料窸窣的声响在烛火跳动的哔啵声响下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夫人。”
陆珩咬着她的耳尖,在她毫无防备下入,“你每夜要唤多少次?”
他的舌尖探进来,势必要与她纠缠不休。
烛光在陆珩的一侧,他的脸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似是一点儿也不想放过她,便连指节也抚上珍珠宝玉。
尽可能欢愉。
她的双手被迫环着他的肩,如此作弄,声音带上哭腔,“陆珩你缓些......不要这样。”
陆珩的身形又一顿。
然,快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快更加尖锐刺耳。
纸皱,砚翻,墨洇,酥山也被扫到地上。
“当啷”一声,碗碎了。
烛火在铜盏里哔啵,火光将影子投在屏风上,晃得凌乱。
若绞缠,吞咽。
门外,香菱带着另一个小丫鬟绕地经过。
那小丫鬟捧着托盘,悄声请示,“香菱姐姐,爷方才让煮的避子药,还要送进去吗?”
香菱横她一眼,“不必了,爷这会儿哪有空喝,缓缓罢。”
良久,书房里的动荡终于慢慢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