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邦古老师,原来在您眼里,我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拖油瓶吗……”
沉默在客厅里蔓延了片刻,杰诺斯似乎想到了什么,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沙发上的波罗斯,语气恭敬地问道:
“波罗斯老师,对这件事情,您怎么看?”
我坐著看……波罗斯心里这么想著,没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他合上手中的漫画,隨手扔到茶几上,语气平淡地分析道:“老人嘛,思想通常都比较守旧固执”
“邦古老师估计也是这么想的。在他看来,饿狼既然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弟子,那么徒弟如今犯下的种种罪孽,作为师父的他也难辞其咎,必须要负主要责任。”
“这种由自己一手造成的错误,他大概觉得理应由自己亲手了结,所以才不想让任何人插手,包括我们在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茶兰科那张写满担忧的脸,带著几分篤定继续说道:
“况且,估计老爷子现在的內心正纠结著呢。毕竟那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,其中的师徒情谊不是假的。”
“一边是维护正义的责任,一边是难以割捨的感情,他肯定在犹豫……到底是该痛下杀手,还是想把徒弟带回来,这种矛盾的心情,恐怕正让他备受煎熬吧。”
“茶兰科不必担心,这件事情处理完以后,该回道场就会道场,不是什么大事儿!”他拍拍茶兰科的肩膀说道。
隨后他思索了片刻,又拿起手机拨通了邦古老师的电话:
“餵?老师,是我,波罗斯,听说您现在正在到处抓捕饿狼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邦古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,带著一些笑意:
“呵呵,是波罗斯吗?连你都知道了这事,特意打电话过来,是担心我这把老骨头应付不来吗?”
“您想到哪里去了。”波罗斯沉稳说道:
“您的实力,我还不清楚吗,对付一个饿狼肯定是手到擒来。我打这个电话,就是想跟您说一声,我也是流水岩碎拳的一份子,这件事和我也有关係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仿佛能听到邦古沉重的呼吸声,隨后老人的声音传来,带著一丝疲惫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与沧桑:
“波罗斯,不必担心我。这毕竟是我和饿狼之间的事,是我没有教好徒弟,也是我作为师父必须要背负的责任,就当这是老头子我最后的倔强吧,我想自己去处理,亲手给这件事画上句號。”
波罗斯点点头:“行,我明白了,老师,那我们隨时联繫,好,您先忙。”
“大师兄,师傅怎么说?”茶兰科迫不及待的问道。
波罗斯摇摇头:“师傅不想让我们介入,他应该是担心我会杀掉饿狼吧。”
“这样吗,知道了,大师兄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茶兰科失落的说道。
“茶兰科,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,算了,还是我送你回去吧,顺便去见见那小子。”
“啊?不用了吧,大师兄”
“快走吧,哪来那么多废话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暮色四合,傍晚的余暉透过树林斑驳地洒在小径上,波罗斯正送茶兰科往家里走。忽然,前方幽深的树林中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,紧接著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与骨骼碎裂的声响,在寂静的黄昏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大师兄,那边好像出事了!”
茶兰科停下脚步,神色紧张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转头对身旁的波罗斯说道。
波罗斯神色淡然,赤色的眼眸微微眯起:“昂,过去看看。”
两人循声快步走去,拨开茂密的灌木,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。只见原本寧静的林间空地此刻一片狼藉,树木折断,地面坑洼。无证骑士瘫倒在地,头盔破碎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落叶。
背心军团的一眾成员更是东倒西歪,个个重伤不起,痛苦地呻吟著。就连实力强劲的s级英雄背心尊者,此刻也半跪在地,背心撕裂,气息微弱,显然已毫无还手之力。
就在这死寂般的惨状中,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缓缓直起身来。那人满身伤痕却透著一股狠厉之气,听到身后的动静,猛地回过头,双眼死死盯著突然出现的波罗斯与茶兰科
——正是英雄猎人“饿狼”
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