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飞兔走,光阴迁移。不知不觉,已过一季。
陈瑜朝乾夕惕,勤练不輟,私下自杨安手中学得峨眉小擒拿手、峨眉扇、峨眉刺、暗器铁莲子、鞭法、南山掌法。
他熟知射鵰三部曲江湖中的诸多人物功法,知这《南山掌法》乃江南七侠之一“南山樵子”南希仁的武功,以此推敲,所学鞭法或许糅合有“马王神”韩宝驹的金龙鞭法,总而言之,应是郭襄集百家所长自创而成。
这个期间,杨安开始对新入门弟子传授《迴风舞柳剑》,陈瑜基础剑法已极度扎实,查缺补漏,以往不得要领的剑法精髓因悟性、內力的提升变得神完气足起来。
唐枝虎也是进步神速。
杨安私下肯教,陈瑜、唐枝虎苦学,其结果带动新入门的弟子“三更灯火五更鸡”的苦练武功。
新人上进,入门有些时日的外门弟子不敢怠慢,於是明月高悬,银汉迢迢时,峨眉山洗剑坪晚间苦修加练的外门弟子愈来愈多。
灭绝师太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。
……
红日將出未出,天空高远开阔,色彩斑斕如画,陈瑜早起打了一套《南山掌法》,隨后洗漱吃过早膳,手持青钢剑直奔洗剑坪。
前行百来步,和唐枝虎遭遇在一起,对方身著峨眉派青色弟子服,手持长剑,眉目俊朗,气度出眾。
“陈师弟早。”
“师兄好精神。”
“哈哈,今日考校,自是希望能出彩一点,好得到內门师姐指点一番。”
“祝师兄旗开得胜。”
“尽力而为,师弟天赋远胜於我,各项基础功法精通嫻熟,努力搏一把,或许得掌门青睞被收入內门。”
“和衷共济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两人並肩前行,身后林间青石小径,丁敏君、苏梦清、纪晓芙、贝锦仪、李明霞等人持剑翩然而行。
“你们说今日考校,陈瑜有无可能被收入內门?”苏梦清嘴甜话多,如是说来。
“不可能吧,这百日以来,也没见师父指点他一二。”李明霞说道。
“可师弟是师父带上山的。”苏梦清说道。
“纪师姐说陈师弟孤身一人,师父瞧师弟身世可怜,又有些天赋,带上山不足为奇啊。”
“这倒是也。”苏梦清轻笑一声,“陈师弟也真勤奋,我月初赶早下山,看到他独自勤练武功。”
贝锦仪撅嘴,“岂止啊,杨师弟不知为何,也苦学起来,唐枝虎等新来的师弟师妹更是废寢忘食,再后来近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勤练不輟,害的我们时常被师父训,说四体不勤,其实比较以往,都勤奋了好多。”
纪晓芙不插话,脑子里面浮现出好几次暗中到陈瑜那边,对方站桩、练剑的一幕。她心地善良,听陈瑜说遭人迫害,孤身一人,心存关照,可每每看到陈瑜夙兴夜寐练功,杨安言传身教,又不作打扰离去。
丁敏君听到被师父责斥这话就来气,自己也被训斥过,师父说练功不勤悟性欠缺,没有长进,这些都是陈瑜上山后才有的事情,“我倒要看看他们练出了什么门道。”
“我也有些期待呢。”苏梦清有点兴奋。
眾人抵达时杨安早就带著新入峨眉的外门弟子等候多时。
“见过诸位师姐。”
杨安打过招呼,丁敏君视线环顾,在陈瑜身上稍作逗留,神情微愣,但见对方身形魁梧许多,精气神充足,颇令人刮目相看。
食能饱腹,衣能遮体,睡有臥榻,身子骨倒是壮实了不少,拼了命的表现,看你功法到底如何,丁敏君心道。
“杨师弟,开始吧。”
“好!”
眾人拉开场地时,山林一头,灭绝师太走了出来,远远观望。
男女六名弟子持剑立在场地间,隨著一声令下,倏地飞起一道道剑光,但见这些弟子身形催动步伐,步伐合著剑式,剑光繚绕,滚来滚去,煞是好看。
“学了个两三分样出来,不过比较早一批入山弟子,基本功扎实了很多。”灭绝师太自言自语。
丁敏君已冷若冰霜,眾弟子將一套《迴风舞柳剑》使將完毕,她对一女弟子道:“腰扭的比剑法更出眾。你是在舞剑还是在舞蹈?”
女弟子面色酡红,眸子瞬间雾蒙蒙起来。
丁敏君一句就过,对另外一名男弟子道:“身形魁梧,剑法却是软绵无力,出剑如绣花,是不是心思都在吃上面?你可去当绣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