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贺大队部是由两排成90度直角的土木结构的房子组成。
左边4间,右边4间。
而卫生所的三间房子就在大队部的正对面。
相当於这几排房子围成了一个小院子。
有围墙和大木门。
来到刘明军办公室,杨建国开门见山:“刘叔,你这里有好一点的茶叶吗?”
刘明军先是微微一愣:“好一点的茶叶?”回想起来后,指著小木柜:“这里有一饼,之前有个朋友送的,我平常都是用来招呼领导,既然你想喝的话,就拿去吧。”
杨建国丝毫没有客气,翻出那饼茶,对著刘明军说:“那就谢谢你了,刘叔。”
杨建国的大方刘明军看在眼里,一饼茶叶而已,给了也就给了。
杨建国拿起刘明军办公室的开水壶,给自己泡了一口缸的茶水,“刘叔你忙,我先过去了。”
回到诊疗室,刘佳敏正坐著看书。
还有几天就要去考核了,她有点慌:“建国哥,你说的考核真的不难吗?”
杨建国忍不住笑了:“你都问我多少回了,不难。”
“你说我能过吗?”
“肯定能,相信自己。”
正说话,外面来了两个病人。
看到杨建国刘佳敏的第一眼,微微愣住,发现杨建国穿的也是白大褂后,问道:“你们是新来的医生?”
两人是大箐生產队的,没见过杨建国,大队部的也还没下去宣传,所以不知道杨建国也是村医。
杨建国说:“对。”
“林医生呢?”
“他被调回卫生院上班去了。”
起初,两人还觉得庆幸,收费高的林医生走了,可仔细一想,眼前两人都那么年轻,看起来就像是卫校刚毕业的样子,真的会看病吗?
他试探的问:“你们会看病?”
这句话,让刘佳敏百思不得其解,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冒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他们是觉得我们年轻,在质疑我们?”她心里这么想著。
这种情况杨建国前世刚乾村医的时候,遇到过太多次了,多的数不过来。
前世他卫校刚毕业,的確是经验不足,看病啥的,也的確是欠缺,很生涩,完全不像医生。
质疑声是持续了一年,杨建国逐渐摸懂了这边的常见病,这才消停。
但这一世,杨建国可是带著四十多年的行医经验重生的人,丝毫不慌。
问道:“什么病,说来听听。”
“咳嗽的厉害。”
杨建国示意两人进来坐,“来,先號个脉。”
“號脉?我们是来输液的。”
“我知道,先號个脉,我先看看是什么情况,是寒咳还是热咳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又问:“这个和输液有什么关係吗?”
“有啊,我得先了解你是什么问题,才能对症下药啊。”对待这种不是专门来找自己的病人,杨建国也有自己的一套。
那就是先號脉,看看舌苔,把自己从脉象和舌象上得到的病证告知患者。
这就有点像,一个患者试探中医的水平,进来什么都不说,就让你號脉,看舌苔,然后说他是什么病,有些什么症状,说对了,那就治,说不对,那就不治。
“你们先进来,我给號个脉,看看舌苔,然后给你分析一下病情,你觉得我说的对,那就治,说的不对,那就不治。”
这两人依旧站在门外,没有进来的打算。
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,杨建国要是再追著说,就有点像是求著两人看病一样,这样反而不好,会破坏医生在病人眼中的形象。
所以,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:“既然你们觉得我年轻,不相信我的话,那就去卫生院看吧。”
两人依旧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犹豫不决。
杨建国坐回椅子上,和刘佳敏閒聊起来,静静地等待著两人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