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光林指著乡上的方向,“之前听他们提起过,乡上卖米线哪家一碗能挣多少钱,他们告诉我,一碗米线的成本是5分左右,纯赚1角。”
刘佳静接话:“是啊,一碗米线纯赚1角,而且还不用出房租啥的,一天十碗就是1块钱,一个月30块,和在厂里上班的工人工资都差不多了。”
杨光林眼睛都亮了,“可以试试,就算不成也没啥事啊。”
一个月30块啊,一年就是三百多块,和他们种植烤菸的年收入都差不多了。
烤菸这东西,虽然卖价高,每家每户种个两三亩,一年也有两三百的纯收入。
但是吧,这东西的成本也不低,苗,肥料农药啥的全部加起来,一亩也得三十多了。
算下来,每家每户一年靠种植菸草赚的纯收入也就是一百多两百,看著多,但你要这样想,这一百多两百得用一年!
平时几乎没什么收入,只能种点土豆和餵猪的玉米这类卖不上价的作物。
而且,种植菸草伤地,加上山地本身就贫瘠,土豆玉米的產量非常低,品相也不是那么好,所以,上河乡的百姓真的就只是靠烤菸活一年。
现在有一个能完美替代种植土豆玉米的小生意,杨光林那是非常乐意的。
不种土豆玉米还可以养养地,来年烤菸的品相好了卖的价也高。
於是,在卫生所对面开米线摊的想法就这么敲定了。
正当眾人商议计划的细枝末节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喊声:“杨医生在吗?”
“都这么晚了,还有人来?”刘佳静转头望向门外。
“应该是有紧急情况,不然也不会大半夜来找建国哥。”刘佳敏淡淡开口。
这话不假,寻常小病小痛,绝不会深夜登门。
这年头村医虽说是24小时待诊,但村民们都懂分寸,非情况紧急,绝不会贸然深夜打扰,免得耽误医生休息,影响医生第二天看病。
杨建国起身走去打开院门。
门刚打开,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搀扶著一个年轻男人。
男人有点神志不清,傻笑著,两只手对著空气在抓什么东西。
三人都是隔壁草坝生產队的。
杨建国一看这副模样,心里就有了底了。
“吃菌子中毒了?”
七八九月正是野生菌生长的季节,野生菌的鲜美口感是独一档,好这一口的很多。
上河乡这边最主要的野生菌就是乾巴菌、牛肝菌、见手青、松茸这些。
所以,这个季节也是野生菌中毒最多的季节。
中年夫妻哈哈一笑。
野生菌中毒在这边非常常见,而且男人情况也不算严重,所以他们並不慌。
男人说:“可能是没炒熟吧。”
最常见的野生菌中毒原因就是见手青没炒熟。
他媳妇儿却反驳:“如果没炒熟就不会只是他一个人中毒了,要中毒也是一起中毒,我觉得应该是喝了酒的原因。”
“如果炒熟的话,喝酒基本上不会引起中毒啊。”杨建国说道。
杨建国隨后问:“吃的什么菌子?”
“见手青,红见手。”
红见手是见手青里面最香的一种,所以吃的人也很多。
又询问了一会儿,杨建国把中毒的原因归咎到了体质问题。
因为一桌人都吃了,喝酒的也有好几个,就他一个过敏,那只能是体质问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