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自身体质差,容易过敏,吃了野生菌也会中毒。
“吐过吗?”
“吐过,吐了两次了,在家里一次,来的路上一次。”
“先进来吧。”
杨建国把人领到家里的诊疗室。
点上煤油灯。
这里还留著少量的针水和西药,就是担心遇到晚上有人来找的情况。
如果不留,那得去到卫生所,输液得守在卫生所,然后打完针又从卫生所回来,太麻烦了,在家里的话,输上液交代他们怎么换,自己可以在旁边睡觉,有什么事叫自己。
杨建国拿出处方和笔,又接著问產生幻觉那人:“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?”
一开始,那人没理会杨建国,自顾自的对著空气抓著什么。
那对夫妻大声提醒:“医生问你在抓什么东西?”
那人没回头,自顾自笑著:“小人,好多小人。”
杨建国点了点头,如果只是小人,细线,屋內左右旋转或者摇动,那就比较轻。
但如果看到的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比如什么狗子抬著刀砍人,或者把医生看成会说话的狗子、又或者鞋子、衣服、手指、桌子、椅子等等在和自己对话。
还有的人会看到一些不可名状的怪物,眼前的景象像是跨越了维度,像是看到了四维五维的高级生物。
那就比较严重了。
得往外送了。
杨建国先是给男人肌注了一针阿托品。
阿托品就是治疗野生菌中毒的最常见的药品。
一般轻微中毒肌注阿托品就完事了。
但男人还有呕吐,那么,就得输两瓶液。
一瓶胃復安(盐酸甲氧氯普胺注射液),一瓶西米替丁兑维生素b6。
本来第二瓶管胃的针水打奥美拉唑会更好一点,但现在还没有注射用奥美拉唑,连口服的都没有,所以只能是这样打了。
给男人输上液,杨建国和姐妹俩又回到了灶房。
刚刚姐妹俩也在他身边,只不过没出声。
杨光林小声问:“不严重吗?”
杨建国摇头:“不算太严重。”
杨光林放下心:“要是太严重的就不要接了,让他们直接去卫生院,吃菌子中毒还是会死人的。”
杨建国当然知道。
到了2026年,医疗发达的时候,每年都还会死上几个,更別说现在了。
他记著,80年代全省好像每年都会因为吃野生菌中毒死上几十个吧。
中毒的就更多了,2026年都有一两千个,83年有多少根本统计不出来。
“这我知道,放心吧,我会掌握。”
接著,话题就从聊米线店到了聊野生菌中毒了。
“前年吧,江河大队就有一个,炒杂菌吃,一大家子人一起中毒,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杂菌里掺了有毒的,还是其他原因,反正吃的最多那个是死了,其他的还算是吃的少,救回来了。”李志梅八卦道。
“啊?炒杂菌吃,怎么想的啊?”刘佳静接话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