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水沽镇,今日晴空万里。
张之玄与清玄、悟明三人重新走上临水沽镇子街道,此时此景与当初大不相同。
镇子上的铺子全都卸了门板,重新开张营业,街道恢復热闹繁华,临水沽百姓脸上也终於摆脱持续半月有余的阴霾,重拾生活笑脸。
走至中途,张之玄三人远远看见镇子街道一边,眾多百姓围在一处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心中好奇:“前面发生什么事?围著那么多人。”
三人凑上前一看,发现是府衙巡捕司刚贴的告示。
告示白纸黑字將事件始末,原原本本捋清列齐,写清了无头鬼的真相,写满了夏麟渊少年忠烈事跡,也写清了回水湾水底藏著的鱼怪作祟的始末。
张之玄三人看清了告示內容,心中满意,转身要走,忽而旁边响起声音:“你们看!回水湾斩妖除怪的大侠士!”
“哇!真的!”
“这位是张大侠,那位是清玄道长,还有那个,是悟明大师!”
几声惊叫引得周围“哇”声一片,下一刻,张之玄三人就被眾多热情百姓围住。
“別別!大娘別拽我衣服!”
“谁扯我裤子!”
“阿弥陀佛!这位女施主,不可以乱摸!”
三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困,赶紧灰溜溜跑了。
吃一堑长一智,路上再遇到莫名其妙的热闹,三人不敢凑去围观。
一路疾行,三人总算低调来到运河渡口。
此时运河渡口,晨曦暖阳洒在运河水面上,碎金般的波光隨著浪头轻轻晃荡。
渡口边的码头重新热闹了起来,掛著各色商號旗帜的商船首尾相接,顺著运河往来穿梭,船工的號子、商贩的吆喝、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,顺著河风飘出很远,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死寂与萧索。
张之玄看著眼前临水沽重回热闹繁华模样,紧绷了数日的神经,也终於鬆了几分。
“张兄,船班问清楚了。”
清玄快步从码头管事的屋子里走出来,笑著说道:“今天下午就有一班顺流而下的客船,直达津门卫南码头,从那儿转船,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到武柳镇。”
悟明双手合十,对著张之玄躬身道:“张施主,临水沽的事已了,小僧与清玄道兄商议过,今日便动身回返师门,这一路亲眼见过,才知百姓疾苦,不只是为了生计活路发愁,还有邪祟横行夺命,如此这些,我会如实回稟师门。”
张之玄回过身,对著两人拱手道:“这一路多谢二位相助,此番分別,一路保重。”
清玄拍了拍张之玄肩膀,咧嘴一笑,眼里却满是不舍:“张兄说的哪里话!咱们都是同生共死过命的交情了,说这些忒见外。”
“往后张兄遇到麻烦,有需要帮手的,大可传信给我们,我们一定到。”
“好!”
三人相视一笑,无需多言,一路生死相伴的情谊,早已刻在了心里。
当天晌午,清玄与悟明便辞別了张之玄,一个往南去茅山,一个往西去五台山,各自踏上了返回师门的路。
送走两人,张之玄自己孤坐渡口旁,打开那本贴身放的《道门镇宅法诀秘录》,隨之翻开夹页,从內中又拿出一张护身符篆。
这道符篆自然是云崖道人留下的,符篆名为【上清雷鸣剑阵符】,是以大神通者法力绘製,关键时刻用来保命。
昨夜超度法事完毕,张之玄与云崖道人详谈,讲起自己遇邪祟纸媳妇、津门失踪案牵扯的巫蛊师、邪门的玉蝉以及盘龙山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