颇为意外的是,这些事情除了纸媳妇,其他事情云崖道人竟然大多知晓。
云崖道人提点张之玄,直言此中隱秘涉及道门一桩旧事,待时机到来,自会有人出手,隨后留下这张保命符篆,閒云野鹤去了。
下午时分,张之玄登上了回家的客船。
客船沿著运河顺流而下,两岸的芦苇盪、村落缓缓向后退去,河风拂面,带著湿湿的水汽。
张之玄站在船头,望著奔流不息的大河,脑海中思绪万千。
黄昏时分,张之玄总算回到武柳镇。
回到家中,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,烧了壶热水,张之玄便又坐在案前,拿起竹篾,开始扎制新的纸傀。
回水湾一战,自己所有纸傀全都被毁,手下无兵,光杆司令的日子不太好过。
制完四具纸人兵傀,张之玄又马不停蹄做出白虎玄武两只四象傀塑,待到製作完毕,时间已经到了深夜,昏沉沉困意袭来,张之玄躺在硬邦邦土炕上,渐渐睡去。
“张之玄!”
恍惚中,只听一阵女人呼唤,张之玄猛然睁开眼,就见周围白茫茫一片,此情此景,又似当初!
“邪祟!何必再藏!”张之玄怒骂,立即凝神戒备。
这时候忽然听得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得逞大笑,张之玄猛然抬头,正见茫茫白色之中,探出一张恐怖的巨大鬼脸。
“啊!”
一声惊叫,张之玄慌忙从土炕上坐起,此时他身上已被冷汗浸透,呼吸粗重,脑中一片混乱。
环顾四周,迟疑片刻,张之玄才確认,刚刚確实只是一场噩梦而已。
噩梦一场,惊醒后张之玄已然困意全无,屋外依旧黑漆漆的,也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多久。
既然睡不著了,张之玄乾脆继续做自己的纸扎,先前去舅舅那边,隨后又在临水沽耽误时间,柳翎这批纸活得马不停蹄儘快做了。
忙活到天光大亮,张之玄做完手里一件纸活,站起身打著哈欠伸个懒腰,正想著出门吃些早饭垫垫肚子。
就在这时,“砰砰砰!”,院外传来拍门声。
“之玄,回来没有?”
张之玄听得声音,立即反应过来,拍门的是自己舅舅赵二爷。
他走到门口打开院门一看,果不其然,正见赵二爷站在那。
“之玄!你可算回来了!”
赵二爷看到张之玄平安无事回来,一脸喜色。
两人寒暄几句,赵二爷直奔正事:“你之前在鬼市收的那批古玩,我给你找到买主了!是两个大老板,专程从鲁城和津城过来的,就想收一批开门的老物件,我跟他们提了你手里的货,他们都有意向,就等你回来面谈呢!”
“什么时候见?”
“就今天!人就在镇子口的客栈等著呢!我跟他们约好了,你一回来,咱们就过去!”
“那咱们走吧。”
张之玄也不耽搁,锁了院门,跟著赵二爷往镇上客栈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