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萌恋爱交友电话俱乐部响起枪声。
住吉会闻风而动,俩黑道组员带著替罪羊上楼,后者反覆確认说是不是坐牢有钱拿……等三人赶到现场,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佐藤花音就仰面躺在血泊的中心。
她身上的裙子被撩起至腰间,右大腿外侧一大块肌肉被整整齐齐地切割,暴露出下方白森森的股骨,骨头上还粘连著丝丝缕缕的肌腱和暗红色的组织。
三人几欲作呕,但收钱就得办事,匆匆处理起现场,让替罪羊捡起丟在角落的凶器,並且核对口供,以免有错漏。
……
时间倒回两分钟前,原真生坐在斜对面的餐厅,听到了那声枪响。
隔壁桌的情侣往窗外张望,好奇问道:
“欸?刚才是什么声音?”
“不知道啊,好像是工地施工吧?”
原真生面前的蕎麦麵已经凉了,他假装低头吃麵,实际把麵条吐进纸巾里,隨手丟进垃圾桶。
身为一名专业杀手,不吃陌生食物是基本素养。
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电话俱乐部入口。
一个穿著皱巴巴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,手里提著一个便利店常见的塑料便当袋。
男人的步伐不紧不慢,甚至有些拖沓,看起来与这嘈杂街区里任何一个为生计奔波的中年人別无二致。
但原真生察觉到了异常。
首先是男人提便当袋的手,右手手背靠近虎口的位置,蹭著一小块不起眼的褐色的污渍——疑似乾涸血滴的痕跡,很细小。
此外,在他夹克左侧下摆,靠近拉链的地方,也沾著两三点同样顏色、同样质地的斑点,像是被什么细微的喷溅物沾染上的。
男人的神態动作有种熟悉感,杀手和杀手之间是有感应的,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同行。
对方保持著一种习惯性的警觉,走出门口时,视线快速扫过街面,包括原真生所在的这家小餐馆。
两人的目光在嘈杂的街道上空有极短暂的交错,原真生自然地將头偏向柜檯方向,假装在研究墙上贴著的菜单。
中年男人没有停留,转身沿著人行道向街角走去,很快匯入稀疏的人流,消失在一家弹子房的招牌后面。
原真生收回余光,放下筷子,抬手示意结帐。
警笛声响起,餐馆里几个零散的客人和老板都探头张望,低声议论起来。
原真生拿起找零,动作没有加快半分,像个纯粹看热闹的路人一样,隨著其他几个好奇的人踱出了店门,站在屋檐下,点燃了一支烟。
警车的门砰砰打开,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,驱散开始聚拢的人群。
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。
围观的人群换了几拨,议论的焦点从“出什么事了”变成了“听说死人了,流了好多血”。
原真生指间的香菸慢慢燃尽。
终於,公寓楼门口再次有了动静。先出来的是几位神色严肃的便衣刑警,低声交谈著什么;紧接著,两名戴著口罩和手套的鑑识课人员推著一辆担架车走了出来。
是佐藤花音的尸体。
原真生看不到尸体的脸,但他记得身高和体型,猜得八九不离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