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康司眯起眼睛,回忆附近的地势。
酒店西北方有几栋商业大厦和高级公寓楼,他用对讲机询问当地交番巡警,有没有听到枪声,结果得到的都是否认的答覆。
所有巡警都没有听见狙击枪开枪的声音,那一片地区仍旧平和,除了帝国大厦外,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老大,会不会是……”吉冈明男也想到了,声音有些发乾,“那个『沼男』?”
“闭嘴!”山本康司严厉喝止,眼里带著警告,“现在什么都別说,更別瞎想!”
这次的目標,不再是黑道组长或者富商遗孀,而是货真价实的国会议员,而且是在媒体云集的公开场合!
出大事了!
这回山本康司没法摸鱼,他身为刑警,尤其是正好在附近片区执勤的刑警,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外围参与布控和搜查是躲不掉的。
帝国酒店外围已经拉起了数道警戒线,警灯闪烁成一片红蓝的海洋,记者被远远隔开,但仍不死心地试图突破封锁,长枪短炮对著酒店大门和隱约可见的混乱內部。
署长和更高层的官员脸色铁青,正在紧急协调。
机动队已经有一部分人突入酒店內部保护现场和要人,另一部分则开始根据弹道初步判断,部署对西北方向建筑的封锁和搜查。
山本康司和吉冈明男被安排在了最外围的搜查和布控任务中——负责封锁其中一片可能覆盖狙击点的街区,协同巡警设卡盘问可疑人员,並准备对几栋重点建筑进行初步排查。
顺带一提,四宫政一前脚刚死,署长就宣布吉冈明男的停职结束了。
“妈的,这种活最累人,还不討好。”
山本康司低声抱怨,但手脚不停,指挥著几个巡警设置路障,“带两个人,去那栋楼下面看著,所有出入人员都要登记,问清楚今晚的行踪,特別是高层住户和访客。眼睛放亮一点!”
此刻,原真生已然穿过几条僻静的背街小巷,换回了巡警制服,將行李箱暂时塞进了一个公共储物柜,並仔细擦掉了外部的指纹。
他脚步不疾不徐,看起来就像一位刚刚结束巡逻准备返回交番的普通巡警。
前方路口却忽然传来密集而急促的警笛声和引擎轰鸣,只见数辆警车、防暴车以及载著机动队队员的车辆,正闪烁著刺眼的红蓝警灯,从主要干道呼啸而过。
他们恰巧结束演习返回城区,临时接到命令赶来周边布控,这属於突发状况,不在原真生的计划內。
原真生退到路边,抬起手,对著疾驰而过的车队行了个简短的举手礼。
车队並未停留,风驰电掣般掠过。
原真生放下手,继续以平稳的步伐向前走去。
自己刚才离开的那片区域,此刻恐怕已遍布警方的搜捕网。
但这一切都与他这个毫不知情的普通巡警无关了。
他按时回到交番,被所长问及是否看到了什么异常,他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,表示“忘记带对讲机,只看到很多警车往那边去了,具体不清楚”,轻鬆矇混过关。
“快走吧,警署在呼叫增援,今晚咱俩都得加班。”
所长披上外套,嘆了口气,带著原真生匆匆出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