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查本部大楼人来人往,白石秀明还被关在审讯室,这种情况下灭口根本不可能。
过去的事情没什么可追究的,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如何处理。
原真生冷静分析,现在他有三条路可走。
第一就是维持现状,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观察后续情况,就赌白石秀明不会供出他来,可以说是相当被动,是下下之选。
其二则是直接逃跑,他现在有现金,逃到北海道或者別的地方,都可以重新开始,唯一的问题就是以后没有合法身份了,代价相当大。
其三是祸水东引,弄点假线索假证据转移警方注意力,洗脱白石秀明的嫌疑,让警方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,正所谓做得多错的多,稍有不慎反而会暴露自己。
正当原真生权衡思索时,山本康司上台向署长匯报,耳语一番后,署长惊讶道:“这种事情怎么不早说!”
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山本康司回道。
署长当即神色一凛,招手示意下属通知指挥官回来,有重要的事情宣布。
片刻,几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几句,指挥官重新回到麦克风前,拍了拍手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各位,暂时先停下手头的工作!”指挥官说道,“山本警员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关联线索!”
他指向身后的山本康司,示意后者上前说明。
山本康司叼著未点燃的烟,走到台前,面对满会议室投来的目光,清了清嗓子,语气不再像平时那般油滑:
“大家可能都听说了,今晚议员遇刺的枪声几乎没人听到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眾人,“帝国酒店西北方向几个交番的巡警,都没有报告听到明显的狙击枪声,这让我想起以前处理过的几起案子。”
他转身在会议室一侧的白板上,边说边写案件信息:
“第一起,秋山美纪,在葬礼上吞枪自杀,现场两名巡警和別墅管家、女僕,均未听到枪声。”
“现场提取的弹头,没有枪口焰痕跡,我当时推断凶手使用了消音器,而且是效果远超现有军用水平的消音器,我给这傢伙临时取了个外號叫『消音器怪人』。”
“后来秋山美纪的尸体在停尸间被剥了脸皮,保安目击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,极有可能是嫌犯本人。”
“第二起,桑田兼吉遇刺案。山建组事务所组长长岛一郎在房间內头部中弹身亡,同样没有人听见枪声。组员声称袭击者能完美模仿他人样貌和声音,像都市怪谈里的『沼泽人(沼男)』一样神出鬼没。”
“事后,吉冈巡查在追查这两起案件关联时,曾合併调查,並发现秋山美纪生前是萌萌恋爱交友电话俱乐部的会员,该俱乐部老板在桑田兼吉遇刺当天下午捲款跑路。”
山本康司用指挥棒重重敲了敲白板:
“而现在,第三起,四宫政一议员在公开演讲时,被精准狙击头部,现场同样没有目击者或附近巡警报告听到清晰的枪声。结合狙击距离、环境噪音和现场混乱程度,几乎可以確定凶手同样使用了高效消音装置!”
他顿了顿,环视了一圈会议室:“三起案件,共同点是什么?无声或接近无声的枪击。一个可能是巧合,两个是偶然,三个……这就不是巧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