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霄走入山洞內,洞中石壁上插著几根火把,火光摇曳,將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田不易和苏茹正一脸凝重地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。
田不易双手按在膝上,眉头紧锁;
苏茹面色平静,可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中,此刻却带著深深的忧色。
“师傅,师娘。”
顾云霄上前,躬身行礼。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苍松道人紧跟著走了进来,面色冷峻,一言不发地在另一侧石凳上坐下。
洞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三位首座级別的人物,此刻都紧锁眉头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过了许久,苏茹才打破沉默,看向苍松:
“还是没有消息吗?”
苍鬆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:
“所有能联繫的方式都用过了,没有任何回应。”
田不易微微嘆了口气,那张圆胖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疲惫。
顾云霄疑惑地看向苏茹。
苏茹轻声道:
“我们刚来流波山时,便收到了长门弟子萧逸才的消息。他奉掌门之命,潜伏在魔教之中,已经五年了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前几日他传回消息,称已经摸清了魔教此行流波山的真正目的,准备与我们匯合。可至今……没有动静。”
田不易沉声道:“约定的时间是昨天晚上。昨晚我和你师娘等了整整一夜,什么都没有等到。”
洞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阵前突然的失联,萧逸才很可能遭遇不测了。
纵使还活命,十有八九处境也十分不妙。
火把噼啪作响,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顾云霄没有说话。
萧逸才。
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。
道玄真人的亲传弟子,號称青云门下第一人。
顾云霄垂下眼帘。
田不易忽然开口:
“老七。”
顾云霄抬起头。
田不易看著他,目光复杂:
“你不仅是大竹峰的弟子,同时也为长门弟子,是掌门唯二的亲传弟子。若你师兄遭遇不测……此事,你应当知晓。”
顾云霄微微一怔。
他看向田不易,又看向苏茹和苍松,忽然明白了。
此刻这场三位首座级別的密会,他之所以在场,不是作为大竹峰弟子,而是作为长门的代表。
若是此行获得萧逸才的遗物或遗体,当是他这个同为长门弟子送回青云门的。
他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弟子明白。”
苍松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——
山洞外,夜幕降临,青云门营地一片安寧。
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有的在篝火旁聊天,有的在打坐,有的在巡逻。
没有人知道,一场密会正在山洞中进行,也没有人知道,他们的同门已经惨死在魔教手中。
田灵儿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大石上,双手托腮,望著夜空发呆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那微微嘟起的嘴唇。
她还在生气。
昨日那一战,顾云霄和陆雪琪並肩作战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那些散修们看得津津有味,说什么“神仙眷侣”“天作之合”,她听得一肚子酸水。
尤其是想到陆雪琪站在顾云霄身侧的那个画面,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她嘟著嘴,眼飘忽看向一旁的张小凡。
张小凡正蹲在地上,摆弄著他的烧火棍。
察觉到田灵儿的目光,他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小凡,”田灵儿跳下石头,“跟我出去走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