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霄將酒壶掛在腰间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,將她拉进怀里。
碧瑶顺从地靠在他肩上,脸颊贴著他的胸口,听著他沉稳的心跳。
他目光从容,声音淡淡的,带著几分漫不经心:
“行止隨心,去留无意。”
篝火彻底熄灭了,最后一缕青烟在夜风中飘散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將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,投在身后的石壁上。
夜风拂过山谷,带著花香和酒香。
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的山顶,快要落下去了。
山谷中,只剩下溪水的流淌声,和两个人逐渐不平稳的呼吸声。
……
转眼已是两天时间过去。
渊澜城后山的峭壁下,从早到晚都围满了人。
那块插著剑刃的巨石前,正魔两道修士轮番上阵。
有人运足真气,双臂青筋暴起,憋得满脸通红,那剑刃却纹丝不动。
有人催动法宝,光芒闪烁,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剑柄,可那剑刃像是生了根一般,连颤都不颤一下。
两天下来,上百名修士没有一个能撼动那剑刃分毫。
那些原本信心满满的人,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。
峭壁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我用尽全力,连晃都不晃一下!”
“数十年都没人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81“></i>出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ef“></i>,我们这点道行,怕是够呛。”
“那个姓秦的公子不是说要拔吗?怎么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?”
“人家是什么身份?估计是在等最后一天,好出风头吧。”
有人愤愤不平,有人冷嘲热讽,但不管嘴上怎么说,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。
毕竟三日之期还没到,万一呢?
若有谁真能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81“></i>出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ef“></i>,他们也想一睹风采。
与此同时,醉仙楼的后台厢房里,烛火摇曳,沉香裊裊。
钱老板躬著身子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匯报著这两日的情况。
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:
“金姑娘,这两天下来,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试过了,没一个能成的。”
金瓶儿坐在铜镜前,手中拈著一支玉簪,却没有往髮髻中插。
她的目光落在镜中自己的脸上,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钱老板说完,等了片刻,见她没有反应又试探著开口:
“姑娘,您看这……”
金瓶儿这才收回目光,淡淡道:
“那位秦公子呢?可曾出手?”
钱老板摇了摇头:
“还没有。这两日一直没见他的人影,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金瓶儿的动作微微一顿,玉簪在指间停了一瞬。
她垂下眼帘,眼神有些复杂。
秦无炎。
以万毒门的底蕴,以毒神关门弟子的手段,他未必做不到。
金瓶儿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道侣。
说得好听。
她金瓶儿在合欢派长大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万毒门的人,修炼的功法阴毒狠辣,需要的炉鼎从来都不只是一个。
若是成了他的道侣,若是有朝一日她的修为被耗尽,变成了一个废人——
她打了个寒噤,不敢再想下去。
抬起头看著镜中的自己,眼中闪过一丝苦涩。
她做这一切,是为了师父。
费了这么大的心思,布了这么大的局,引来了这么多的人,为的就是找到一个能帮她取来精血的人。
可如果那个人是秦无炎——
……
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,那可能是《人在大竹峰,酒剑仙越醉越强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