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瓶儿站在舞台上,面色变幻不定。
她的目光在秦无炎身上停留了很久,又扫过大厅中那些神色各异的修士们,心中飞速盘算著。
秦无炎的条件,她当然不愿意答应。
成为道侣,行双修之事——这跟共度良宵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共度良宵只是一夜,道侣却是一辈子。
而且说好听点是道侣,落入秦无炎的手中,自己只会成为他突破的修炼炉鼎,用完便弃了。
她金瓶儿,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一辈子赌在一个万毒门的道义身上?
可若是不答应……
她看了看大厅中那些跃跃欲试的修士们,又看了看秦无炎身后那两名气息深沉的长老,心中明白了一个事实
——如果不答应秦无炎的条件,今晚的事恐怕没那么容易收场。
万毒门的人既然已经开了口,就不会轻易罢休。
金瓶儿沉默了片刻,终於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再甜美,而是带著几分冷意,几分无奈:
“秦公子好大的口气。”
秦无炎微微一笑:
“金姑娘过奖。”
金瓶儿盯著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:
“好。小女子答应你,只要能为本姑娘取得鱷龙的精血,本姑娘愿无条件成为他的道侣。”
秦无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朝金瓶儿拱了拱手:
“金姑娘爽快。”
大厅中沉寂了片刻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:
“走!去后山!”
“一把破剑而已,看老子拔不出来!”
“谁都別跟我抢,这把剑是我的!”
眾人蜂拥而出,朝醉仙楼外涌去。
有人御剑飞行,有人施展轻功法术,有人乾脆大步狂奔,生怕比別人慢了一步。
转眼间,大厅中便空了大半,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和一些自认为没希望的人,还坐在原位,低声议论著。
秦无炎站在人群中,看著那些爭先恐后往后山涌去的修士们,嘴角勾勒出轻蔑的弧度。
他身后的一名长老低声道:
“公子,我们不急著去后山?”
秦无炎摇了摇头,淡淡道:
“急什么?让他们先去。那把剑刃要是那么容易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81“></i>出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ef“></i>,就不会插在那里上数十年了。”
长老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……
渊澜城外百里,一处不知名的山谷。
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,月光洒在谷底的溪水上,泛著粼粼的波光。
溪边的一块平坦的草地上,篝火已经快要燃尽了,只剩下几根烧得通红的木炭。
火光映在旁边的石壁上,將两道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一件青衫和一件绿衣隨意地散落在草地上,旁边是一只倒落的酒壶,壶口还在往外渗著酒液。
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香,和夜风送来的花香混在一起,熏得人微微有些醉意。
碧瑶躺在草地上,浑身火热,脸红得通透,像是熟透的苹果。
她的髮丝散乱地铺在草地上,有几缕粘在额头上,被汗水打湿了。
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,胸口起伏著,眼睛半睁半闭,带著几分慵懒,几分迷离。
她伸出手,轻轻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顾云霄,声音软绵绵的,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:
“休息……一下……”
顾云霄撑起身体低头看著她。
月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,眼睛水汪汪的,嘴唇微微肿起,娇艷欲滴。
碧瑶缓了好一会儿,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。
她瞥了一眼旁边倒落的醒世壶,伸手將它扶起来,晃了晃,发现里面还有小半壶酒。
她皱了皱鼻子,將酒壶塞回顾云霄手里,嘟囔道:
“都怪你,酒都洒了。”
顾云霄接过酒壶,仰头喝了一口,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
碧瑶看著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忍不住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,又看了看远处渊澜城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:
“如今天下修士尽往渊澜城而去,我们还没到,你不怕错过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