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雪剑从背后飞出,落入他掌心。
他握著墨雪剑,隨意一挥——一道墨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,直衝南方的天空。
那剑气凌厉无匹,快如闪电,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幽深的轨跡,如同一条黑龙,朝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紧接著,七星剑出鞘。
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颗流星,划破天际,紧隨墨雪剑气之后。
最后是玄火剑。
赤红色的剑光如同一道火龙,带著灼热的气浪,朝南疆的方向扑去。
三道剑气,三种顏色,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,先后划破天际,朝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三道剑气在天空中留下三道长长的轨跡,如同三道彩虹,横亘在天地之间。
南疆通往中洲的官道上。
黑压压的兽潮如同潮水般涌动,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
妖兽们在前面开路,妖王们在后面压阵,它们的目標很明確——青云门。
沿途的城镇一座接一座地沦陷。
那些小城小镇,根本没有抵抗之力,妖兽们衝进城中,见人就杀,见房就烧,见粮就抢。
哭声、喊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。
一个中年修士站在城墙上,看著那些涌来的妖兽,脸色惨白,手中的仙剑在发抖。
他是这座小城的守护者,修为不高,可他没有逃。
“跟它们拼了!”他嘶声吼道,举起仙剑,朝那些妖兽衝去。
他的身体在妖兽的利爪下被撕碎,鲜血在妖兽的口中被吸乾。
他的牺牲没有阻挡兽潮的脚步,甚至连延缓都做不到。
妖兽们踩过他的尸体,继续朝北方涌去。
没有人能阻挡它们。
就在这时,一道墨色的剑气从天边飞来。
那剑气凌厉无匹,快如闪电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划破天际,直直地斩入兽潮之中。
剑气所过之处,妖兽的身体被斩成两半,鲜血四溅,残肢飞舞。
那些在城墙上肆虐的妖兽,被剑气扫中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化作了两截尸体。
墨色剑气没有停,它在兽潮中横衝直撞,斩杀了数十头妖兽,最后劈在了百兽妖王芻吾身上。
芻吾当前毙命!
兽潮被这道剑气嚇了一跳,这突如其来的剑气轻轻鬆鬆就斩杀了一位妖王?!
原本还杀气腾腾的妖兽潮顿时陷入短暂的混乱。
就在这时,另一道银白色的剑气和一道赤红色的剑气先后飞来。
直直朝著后方的其他几位妖王飞去。
眾妖王感知到这两道剑气的威力,不敢硬接,纷纷四散逃逸。
可他们能躲,其他妖兽却躲不开,转眼已经在兽潮中斩开了两条通道。
“轰——!”*2
关键时刻,兽神出手了。
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,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,迎向那两道剑气。
银白色的剑气和赤红色的剑气与黑色光芒相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气浪向四周扩散,將地面的沙石吹得四散飞溅。
烟尘散去。
兽神站在原地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掌心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细小血痕。
他低头看著掌心的血痕,沉默了片刻,然后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有意思。
他的目光穿过千山万水,穿过云层和雾气,落在青云门的方向。
他原本是想让兽潮一路横推杀到青云门脚下。
可显然,那个人的意图很明显:速来决一死战!
兽神抬起右手,周身涌出浓烈的黑色雾气。
那雾气浓稠如墨,从他体內涌出,向四周扩散。
雾气中隱隱有血光在闪烁,妖异而恐怖。
那些妖兽纷纷自觉朝雾气涌来,一头接一头地没入雾气之中。
它们的身体在雾气中悬浮起来,被黑色的雾气托举著,缓缓升上天空。
十二位妖王也飞入雾气中,悬浮在兽神身后,眼中满是兴奋。
兽神站在雾气最前方,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。
那股气息暴戾、血腥、疯狂,仿佛要將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。
黑色的雾气托举著成千上万的妖兽,腾空而起,朝北方飞去。
那速度快得匪夷所思,比在地上奔跑快了不知多少倍。
雾气在天空中翻涌,如同一片移动的黑云,遮天蔽日,朝青云门的方向压去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。
青云门,通天峰。
顾云霄站在玉清殿前的台阶上,望著南方。
天边,那片黑色的雾气正在快速逼近,越来越近,越来越浓,如同一片移动的乌云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雾气中隱隱有血光在闪烁,妖异而恐怖。
各脉首座站在他身后,面色凝重。
数千名青云门弟子站在广场上,手持法宝,面色肃然,目光坚定。
天音寺以及所有提前集合到青云门前的正道修士,纷纷祭出法宝。
他们知道,这一战,关乎天下苍生的生死。
他们没有退路,只能拼死一战。
黄鸟在天空中盘旋,金色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,盯著南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云,它的眼中满是警惕。
顾云霄从腰间取下醒世壶,仰头喝了一口酒。
酒液入喉,他微微眯起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满堂花醉三千客,一剑霜寒十四州!”
他开口了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青云门弟子、每一位正道修士的耳中:
“杀!”
数千名修士纷纷收到鼓舞,热血沸腾,士气大涨,齐声应诺道:
“杀!”*n
声音震天动地,在山峰间迴荡,久久不息。
南方的黑云越来越近,越来越浓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
大战,一触即发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