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潮覆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片中洲浩土。
茶楼酒肆里,市井坊间中,但凡有人烟的地方,都在议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。
说书先生拍著醒木,绘声绘色地描述著顾云霄如何四剑齐出、如何召唤八荒火龙、一剑开天门斩杀兽神。
每说到精彩处,满座叫好,茶钱如雨点般飞上台去。
有散修说亲眼看见那柄诛仙剑化作万丈剑光,將天地都劈成了两半;
有人说那一战之后,青云门方圆百里內的妖兽尸体堆成了山,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。
普通百姓听得目瞪口呆,有人拍手称快,有人跪在地上朝青云门的方向磕头。
兽潮肆虐的那些日子,他们提心弔胆,夜不能寐,生怕哪一天妖兽就杀到了自己家门口。
尤其是南疆谷口附近的城镇,他们大多遭受了兽潮的侵害,深知兽潮的恐怖。
如今兽神死了,兽潮灭了,天下太平了。
他们不用再逃难了,不用再躲藏了,不用再在噩梦中惊醒了。
青云门,通天峰,祖师祠堂前。
夕阳西下,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,將那些斑驳的树影勾勒得如同水墨画。
几只仙鹤从天空中飞过,发出清越的鸣叫声,在山谷间迴荡。
顾云霄和万剑一坐在祠堂前的台阶上,每人手中捧著一碗酒。
万剑一的独臂稳稳地端著酒碗,仰头灌了一大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,长出一口酒气。
顾云霄端著酒碗,慢悠悠地抿著,醉眼惺忪,望著天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。
两人已经喝了好一会儿了。
从午后喝到傍晚,从傍晚喝到夕阳西下。
酒罈子空了三个,第四个也快见底了。
万剑一的脸红得像关公,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,可他还是不停地往碗里倒酒,不停地往嘴里灌。
“云霄老弟,”万剑一拍了拍顾云霄的肩膀,独臂的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这一战,打得漂亮!万某活了这么多年,没见过比你这更痛快的仗!”
顾云霄笑了笑,没有说话,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,两人同时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万剑一放下酒碗,看著天边的夕阳,沉默了片刻,忽然嘆了口气。
那嘆息声中有感慨,有欣慰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。
不能出去斩杀兽潮,成为了他极大的遗憾。
他端起酒碗,將碗中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,然后站起身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。
“天黑了,我这个老头子,也该歇著了。”
顾云霄站起身来,朝他拱了拱手,转身朝祖师祠堂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,看著万剑一。
“万师兄,”他的声音不大,“改日再陪你喝。”
万剑一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他站在祠堂前的台阶上,独臂负在身后,望著顾云霄离去的背影,眼中满是赏识之色。
大竹峰。
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像一面被擦拭得鋥亮的银盘。
守静堂的屋顶在竹梢后面若隱若现,青瓦上的露水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。
顾云霄沿著青石小径朝自己的厢房走去,步伐不紧不慢,腰间的醒世壶轻轻晃荡。
壶中又有酒了——醒世壶就是这样,空了一会儿,自己又会凝聚出新的琼浆。
他伸手取下醒世壶,拔开壶塞,仰头喝了一口,酒液入喉,他微微眯起眼睛,满足地长出一口气。
厢房的门虚掩著,里面亮著灯。
顾云霄推开门,走了进去,还没来得及坐下,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哼!”
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,双手叉腰,嘟著嘴,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瞪著顾云霄,眼中满是娇嗔和不满。
田灵儿。
她穿著一身红色的衣裙,头髮用一根红色的丝带扎著,马尾辫垂在身后,俏皮又精神。
她的脸颊红扑扑的,不知是气的还是跑的。
她站在那里,瞪著顾云霄,嘴唇微微嘟起,一副“我很生气,快来哄我”的模样。
“回来了也不找我,”她的声音中满是不满。
“是不是当了掌门,眼里就没我这个师姐了?”
顾云霄看著她那副骄蛮的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一丝宠溺。
这个小辣椒,还是和从前一样,一点都没变。
他走上前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田灵儿“啪”的一下拍开他的手,瞪了他一眼。
可那眼中的嗔怒却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藏不住的欢喜。
顾云霄看著她,忽然开口问道:“师妹卡在瓶颈已经很久了,今晚想突破上清境吗?”
田灵儿愣了一下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微微张开,一脸茫然:
“啊?”
她还没反应过来,顾云霄已经伸手揽住了她的腰,將她拉进怀里。
田灵儿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双手撑在他胸口,想要推开,可手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突破……”
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不敢抬头。
顾云霄低头看著她,嘴角带著笑意,声音中带著几分宠溺:
“灵气运转周天,行双修之法。”
田灵儿的脸更红了,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她想要说什么,可顾云霄已经低下头,吻住了她。
那吻温柔而绵长,带著淡淡的酒香。
田灵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僵了一瞬,然后缓缓闭上了。
她的手从撑著他的胸口变成攥著他的衣襟,指尖微微泛白,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靠在他怀里。
顾云霄將她打横抱起,朝床榻走去。
田灵儿將脸埋在他胸口,不敢看他,心跳快得像擂鼓,咚咚咚的,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床榻上的纱帐被放下来,烛光透过纱帐,將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子上,朦朦朧朧的。
田灵儿躺在榻上,红色的衣裙散落在床边,黑色的长髮铺在枕头上,衬得那张脸红得更加娇艷。
她的眼睛闭著,睫毛微微颤动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,双手攥著身下的被褥,指节泛白。
顾云霄看著她,眼中满是温柔。
他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然后是一个更深的吻,再然后是一个更加深入的吻。
烛光摇曳,纱帐轻摆。
夜风从窗缝中吹进来,將烛火吹得忽明忽暗,將纱帐吹得轻轻飘动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洒在床榻上,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。
田灵儿从不知道,双修可以有这么多种姿势。
她以为双修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坐著,手掌相抵,灵力交融。
可顾云霄教她的,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。
她被他翻来覆去,从这一边到那一边,从那一边到这一边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揉来揉去的麵团,软绵绵的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每一次姿势的变换,都伴隨著一股温热的灵力从顾云霄体內涌入她体內。
那些灵力在她经脉中流转,冲刷著她的丹田,拓宽著她的经脉,加固著她的根基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一点地提升,那种感觉很奇妙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內破土而出,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。
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又从西边落到了山脊后面。
整整一个晚上,田灵儿都在各种姿势中度过。
下半夜的时候,她终於撑不住了。
两条腿软绵绵的,扶著墙壁都站不稳,叫苦不迭:
“不来了……真的不来了……我不要突破了……我要睡觉……”
顾云霄看著她那副又娇又软的模样,笑了笑,没有再继续。
方才两人大战到桌旁,此刻田灵儿连回床的力气都没了。
顾云霄將她抱回床上,拉过被子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田灵儿一沾枕头就睡著了,呼吸均匀,睫毛微微颤动,嘴角还掛著一丝笑意,不知在做什么美梦。
顾云霄坐在床边,低头看著她,伸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髮丝。
她睡得正香,对一切都浑然不觉。
她的气息比之前深沉了许多,丹田中的真气充盈而稳固,上清境的瓶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。
等她醒来,她会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迈入了上清境,而且根基扎实,没有任何虚浮之感。
顾云霄站起身来,轻轻关上门,走出了厢房。
月亮已经落下去了,天边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还在闪烁。
夜风清凉,带著竹叶的清香和露水的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3“></i><i class=“icon icon-unie0d2“></i>,吹在脸上,驱散了几分疲惫。
他沿著青石小径朝后山走去,步伐依旧从容,腰间的醒世壶轻轻晃荡。
他想到了小白。
兽潮一战中,小白作为大竹峰的护山神兽,尽心尽力。
她虽然活了一千多年,修为高深,可她毕竟是一只狐狸,不是擅长正面战斗的妖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