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阳城外十里,荒坡与土丘之间。
这里是一片被隨意划出来的百越安置地。
李寂带著焰灵姬、百毒王,一行三人来到这处百越遗民的寨子。
此时距离李寂与白亦非大战已经过去一夜,本该是艷阳四射的天气在此处却笼罩著一片灰濛的雾靄。
“你们几个,来这里干嘛?”
李寂还没进寨子,就被拦住了。
拦住他的是守在百越寨柵口的几名韩军军吏,几人身上穿的皮甲已经磨得发黑。
领头的什长约三十来岁,眼睛总是半眯著,看人的眼光总是好像是在掂量货物。
他们不似南阳城內守军那般光鲜整齐,更像是一群被扔在城郊守著什么的恶犬。
“我来找一个人。”李寂只是淡漠地回了一句。
“这里不让陌生人进去。”那什长不耐烦地回了一句,隨后看向李寂身后的焰灵姬和百毒王。
看到百毒王那红红绿绿的衣服和腰间的瓶瓶罐罐后,那什长眼中露出一丝狠戾,他知道这些百越巫师常见的穿戴,这是一个百越人。
当他的目光落到焰灵姬身上时,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这百越遗民寨子里有不少百越女人,但他还没有见过这么极品的货色,而且这个女人看起来也是百越女人。
这里面的他已经玩腻了,没想到送上来一个这样的极品。
如果是韩国人,他还不敢乱来,但是百越人吗,他们称得上人吗,奴隶而已。
而陪著焰灵姬和百毒王的李寂,也一同被那什长当成了百越人。
想到这里,那什长对著李寂说道:“你们几个,该不会是哪里逃出来的百越贱民吧?”
说完,那什长甚至不等李寂几人辩解,便对著周围几个军吏说道:“我看这几人很可疑,先將他们拿下。”
可是他们惹错人了。
只是一个照面,幽蓝光芒闪过,几名军吏便身首异处。
那什长到死都不明白,他究竟惹的是什么人。
李寂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几人的尸体,隨后便走进了寨子里。
这寨子中,大多是一些茅草土坯屋,墙是黄泥混著草杆,日晒雨淋久了早已开裂。
李寂走到一间土坯屋前,想要打听泠姬弟弟的下落。
进入屋子,李寂没想到这么小的一间屋子居然住了满满一屋子的人。
少说也有二十多个。
而且是男女混住。
男子穿著短褐布衣,女子深衣短打,不少人还保留著百越旧俗:赤足,文面,文身。
李寂皱著眉头,向这些人问道可认识一个叫巫云的少年。
但一屋子的人根本没人理他,有人只是麻木的地看了一眼,有人好似根本没听到一般做著自己的事。
见无人回应,李寂只好转身离开,向下一处土坯屋走去,这么大个寨子总会有人认识的。
就在李寂已经准备离开之时,一个脸上满是文身的老头拉住了他。
老头眼中满是沧桑,眼里也没有普通百越遗民对陌生人的那种敌意,他问李寂,找巫云那孩子干什么。
李寂说,带他离开,去秦国。
老人深深看了李寂一眼,隨后一言不发地领著李寂往寨子最西北的角落去。
不知道为什么,当老人领著李寂一路穿过寨子时,中途有越来越多百越遗民走了出来,远远跟在后面。
或许是李寂杀死那几个军吏已经被他们知道了,或许是这些人想要看李寂这个外来人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当老人停下脚步。